“你怎么知道,那个窃听器是我放的?”波本握着方向盘,在遵守交规的情况下速度拉到极限。
“你在紧张?波本。”梅酒托腮含笑,双腿交叠,有一种妩媚的放松,“但是没有在害怕,你似乎很笃定我不会和那位大人说。是什么给了你这样的错觉?波本。”
“梅酒是组织里最阴晴不定的疯子,不是吗?”波本笑起来,“万一这朵曼陀罗今天心情不错,就那么放过我了呢?”
“这可不是你的风格啊,谨慎的情报工作人员也会这么想吗?”
“偶尔也要碰碰运气吧,”他笑起来,似乎有着什么把握,“说起来我更好奇,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和琴酒的电话之后。”梅酒在心里暗暗想,'“所以这次我是真的有点生气,波本。”
“猜猜看啊,波本。”她仍然是笑着的,似乎仍然是刚刚和女高中生们谈天说地时的西山栗子。
“没想到她和琴酒的关系那么好。”波本想。“琴酒是组织最忠心的一条疯狗,以冷酷无情杀人如麻和忠诚,绝对不可能背叛组织著称。以他和梅酒聊天时的语气……可恶!窃听器装在领子上,梅酒的声音可以听清,琴酒的声音却完全听不到了。可梅酒很显然和琴酒那家伙不一样,似乎对组织并不是那么的忠心耿耿,甚至有点随性的叛逆味道。”
“她似乎有恃无恐,但大部分任务的完成度最高的令人发指。体术,枪法基本没有破绽,敏锐度高的吓人,很擅长从小细节里推理出线索……为什么在以西山栗子身份行事时有一种……放松?”他感到一种浓重的违和感,“西山栗子的表现几乎像一个最普通的,不,不是普通……而是仿佛真的有那样一个24岁的女生生活在这世界上似的。”
太真实了。
“为什么?”他想。
“别发呆啊,波本。”梅酒笑意妖媚,几乎称得上是涩气的引诱了,“应该要回答我了吧,我今天可真的是非常生气的呢。”
“我们来做个交易怎么样,梅酒?”波本的上半张脸在阴影掩盖下看不分明,唇角却是上扬的,是个危险的弧度,“情报互换,互不干涉,怎么样?”
“保证知无不言,因为……”他笑着说,神色温柔到近乎可怕,“我们似乎有一样的目标呢。”
“波本也是叛徒吗?朗姆座下的背叛者吗?”梅酒想,终于也笑起来,“世态真是……越来越有趣了呢。”
“好吧,”她说,手指绕着发丝,似乎很愉悦地道,“这次就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