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织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
可能是刚问完就走了吧?
褐衣山匪寻思着是他刚刚打击到了黎织,死前能打击到太子,也算是他此生值得了。
褐衣山匪悠闲想了没多久,半夜他便看到从家中床上被逮到牢中的陈树。
已经六十多岁的陈树凶狠地盯着他:“是你出卖了我?你不想你的家人活下去了?”
褐衣山匪惶恐摇头,然而任凭他怎么想,也不知道黎织是怎么知道陈老爷是陈树的。
夜晚发生的一切夏郁并不知情。
第二日,她想要去西街看看周小榆现在怎么样了,却被告知山上那些得了雪白病的人被带了下来,西街的那个没人住的院子比较小,完全不够住这么多人。
于是他们集体被转移到了另一个地方,那处地广人稀,不容易传染别人,还有郎中专门负责照料他们。
桂枝春晓都说:“小姐,那里远,而且全是得病的人,您千万不要去,生怕被感染。”
夏郁没有坚持要去。
昨日是她也不知道山上有雪白病患者,这才去山上的。
现在夏郁知道那个地方全是雪白病患者,自然不会拿自己冒险。
夏郁也怕自己被感染得了病。
——要是她因得病在景朝早亡,回了地府,阎王说她没呆满十二年,不能复活,夏郁哭都没地方哭。
时间又过了几日,桂枝春晓围在她身边,叽叽喳喳跟她说洛阳里开始大搜查得了雪白病的人,这一查还真发现了几十个。
最早的一个在先前水灾的时候就出现了,这病估计就是因为水灾才出现的。
毕竟灾后多有疫。
但当地的势力们都觉得本来他们隐瞒水灾就够朝廷收拾他们了,这又来了个雪白病,那还得了?
于是势力最大的陈家联合其它家族商量一番后,他们一致决定瞒下这件事。
陈家一个名叫陈树的人本是当地一个官员,被家族推出来负责这事。
他让自己手下的人注意着各个医馆,又到处打听哪里有生病的人,让人在病人病情还不严重时就用各种理由将人带走。
愿意给陈树干这事的人多是像山匪这样的亡命之徒,黎织根本接触不到,自然没听到他们的心声。
而他经常遇到的那些知情人又觉得处理几个病人只是一件小事,根本没将这事放心上,安排任务下去了就不会多想这事。
黎织自然也听不到他们的心声了。
病毒在“传播性,毒力,持续性”三者中最多只能存在两个。
雪白病只点亮了“毒力”。
它太毒了,感染了一个人,还没等它找到下一个宿主,宿主就死了,它也跟着死了。
若非周小榆跟周爹被夏郁碰上,这些人说不定真能等到所有宿主都被毒死,然后他们彻底隐瞒下去。
但现实没有若非。他们被发现了。
如今王朝兴盛,皇权如日中天,涉事的家族没有一个敢反抗的,有关的人员全部在牢中呆着。黎织已经寄信给了黎川,就等着远在京城的皇帝想要怎么处罚他们了。
夏郁坐在一家茶馆里喝茶,茶馆里不少人都在讨论此事,他们都气愤说着要将这些人全部抄家,流放。
他们说着说着,话题就歪了。
其中一个人神神秘秘说自己刚得知的消息:“你们知道国师来了这里吗?”
国师?
那个说出了“植物人”,疑似有神奇能力,疑似现代人,更可能是像阎王那样的存在的国师。
夏郁摸出自己一直拿着的玉佩,玉佩光滑,流淌着优美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