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郁其实只是想看看国师是不是像阎王那样的存在。
不过这不是能够跟书知乐说的,她随便扯了一个常见理由回答她。
哪怕是在现代也非常盛行的算命在这间屋子里引起了许多人的共鸣,她们纷纷表示她们也想让国师给她们算命。
“我也想让国师给我算命,不过我阿爷七十多岁了,都在等着让国师给他算命,真有见国师的机会的话,肯定轮不到我的。”
“我也是,如果能提前知道自己的命就好了,只是我的父兄都见不到国师,我也肯定见不到国师。”
“不过国师算命不讲钱,只讲机缘,我们也不是没有希望。”
……
她们说着说着话题就从国师说到了京中某家发生的事,哪里的风景好看,自己喜欢的东西等等话题。
夏郁偶尔搭几句话。
没过多久,门口那扇朱红色的大门再一次被推开。
一个穿着暗色衣裳,但满身的金银珠宝的老嬷嬷走了进来。
书知乐见了她站起来,恭敬喊了一句:“李嬷嬷。”
李嬷嬷是老祖的陪嫁,老祖九十岁,她今年也八十岁了,她在书家呆了几十年,又深得老祖喜爱,虽然只是个嬷嬷,但书家上下对她都非常的尊敬。
李嬷嬷也值得这份尊敬,她是一个非常本分务实的人,并没有说因为这份尊敬便骄傲自大起来。
李嬷嬷反而因为这份尊敬待人更加的谦卑有礼。
她满是皱纹的脸笑容慈爱对屋子里的人道:“姑娘们快出来,老祖让我来喊你们去园子里玩游戏,说表现的好她会给一个奖励。”
房间里的人听了纷纷跟着她往园子里走去。
李嬷嬷将她们带入一个宽敞的园子里,她们还没靠近,就听到了许多人的声音。
夏郁走过去了就看见园子里还有着许许多多的男人,老祖不知道要玩什么游戏,把跟女眷们不在一处呆着的男眷们也喊了过来。
夏郁看到了黎织,黎织恰好也望了过来,他看了眼夏郁又很快移开视线。
夏郁移开视线看向其它地方。
她看到园子里有一个长长的桌子,桌子上摆放着几个白玉石做成的竹筒一样的东西,旁边还摆着许多箭。
拜自己现代那喜欢看古装剧的父亲所赐,夏郁认出了这是什么游戏——投壶。
一个把箭投到壶里面的游戏,在古代非常的盛行。
这游戏说难也难,说不难也不难。
黎琼玉就觉得它很简单。
她见了是投壶这个简单游戏,黎琼玉整个人都灿烂起来。
“投壶?苏家老祖要让我们玩这个游戏?夏郁我跟你说,我投壶特别特别好的,十发九中!这个奖励可能归我了!”
“夏郁,你投壶怎么样?”
夏郁:说出来你可能不信,这是我在现实里第一个亲眼见到投壶。
她无言盯着黎琼玉,黎琼玉这才想起了她之前一直生活在平民百姓家,估计从来没有见过投壶,更别提玩的怎样了。
心大如黎琼玉也知道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她刚想着道歉,远处就抬来了一座桥子。
夏郁望了过去,黎琼玉只得看着她的背影,收回道歉。
已经九十岁高龄,腰佝偻得特别厉害的苏家老祖坐在桥子上被抬了过来。
她脑袋上的头发极其稀疏,这点稀疏的白发又全部都变得银白,她苍老的脸上生着一粒粒褐色的老年斑,犹如星辰般遍布在面上。她脸上的皱纹好似衣服的褶皱层层叠叠堆积在一起,叫人看了就忍不住心声恐惧。
书家老祖坐在桥子上,她冷着一张脸,脸上没有一丝笑意。
桥子停了下来。丫鬟小厮们合伙将苏家老祖抬到园子里的主位上坐着。
她也不说多的,书家老祖直接步入正题。
她拿出一块晶莹剔透,哪怕夏郁不太了解玉,也能一眼就看出它的品质一定极其高的玉佩摆在桌子上。
苏家老祖轻柔抚摸着这块跟了她许多年的玉佩,不由想起了自己得到它时的场景……
那年她才十六岁,第一次见到国师,国师一副十三岁少女的模样,多年过去了,她九十岁,苍老无比,国师还是十三岁少女模样,她青春永驻,她即将死亡……
书家老祖不想了,她叹息一声,说出一番让在场所有人再也不觉得她恐怖,只觉得她和蔼可亲极了的话。
“叫大家来这个园子里玩游戏也不为别的,我年少时从国师那得了一块玉佩,国师说凭借这个玉佩,可以让她告诉持有者一个答案,给持有者做一件事。”
“我年轻时一直想着如此宝贵的机会要留给下一次用,留着留着就留到了如今,如今我年老了,也用不上这块玉佩了。这玉佩不如留给你们这些年轻人。”
无数人灼热的眼神注视下,书家老祖将玉佩放在桌子上,她说出让人血液沸腾的一句话话。
“你们玩投壶吧,谁要是得了第一名,我就把这个玉佩留给谁。”
夏郁站在人群里,她听到四周的人呼吸都因为这块能够使唤国师的玉佩急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