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应了好像也没什么?这话可真奇怪。
甘鹿的视线渐渐下移,不受控制地落在了杨枝有些苍白的嘴唇上。
他心猿意马地想,我觉得你对我也很包容,如果我现在吻你,你会立马打死我吗?
这个想法一出,甘鹿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在加速,血液也随之沸腾了起来。
但是,不行。
这段时间,他能感觉到“养树计划”的进度条在慢慢往前拉。之前在山上那次的突然表白已经是一次惨痛的教训了,所以他不能急于求成,现在要求稳。
不能因为一时的甜头,就破坏他现在苦心经营的感情。就算是温水煮青蛙,他也要把杨枝给煮透了。
他比较贪心,要的可是杨枝的一辈子。
甘鹿强行转移了自己的注意力,认真地看着小猫吃肉,看着看着他突然就发现不对劲儿了。
这肉,怎么好像都是自己烤的呢?
甘鹿:“杨枝。”
杨枝不明所以地“嗯?”了一声。
甘鹿问道:“你觉不觉得这肉有点眼熟。”
杨枝心虚地眨了眨眼睛,讪笑了两声:“啊,有吗?肉怎么还能分得出来眼熟、眼生啊,我不知道啊。”
甘鹿偏头看着心虚的杨枝,本来是想多板一会儿脸的,但看着看着,自己先忍不住笑了起来。
没办法,杨枝太可爱了。
杨枝见他笑了,自己也随即地跟着笑了起来,其实她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笑的,但就是憋不住。
心照不宣啊、心照不宣。
甘鹿揉了两下杨枝的头发,就算是惩罚了。
杨枝这回也没有纠结“他比自己小,不能摸自己的头”这个问题了,毕竟是她先把人家精心烤的肉串拿去喂猫了,她有一点心虚。
小小的插曲过后,甘鹿拽着杨枝的衣服往前挪了两步。
挪到了离小猫触手可及的地方。
然后他拉住了杨枝垂在地上扣草的手,朝着小猫的身上摸去。
杨枝微微睁大了眼睛,下意识地把手往回缩,却被甘鹿以一种无法挣脱的力道紧紧地攥住了。
甘鹿不由分说地拽着杨枝的手往前伸,杨枝就拼命地往后缩。二人交叠的手一会儿往前,一会儿往后,一时间也分不出来个胜负,就这么僵持住了。
这俩人加起来都50多岁了,幼稚得就像是正在争抢玩具的小孩儿。
连小猫都看不下去了。
最小的那只黑白色的猫咪慢慢地走了过来,企图蹭一下杨枝的脚踝,杨枝下意识地一躲,一个没蹲稳,朝着身后的草坪摔去。
而甘鹿则被拉着摔倒了杨枝的身上。
杨枝整个人还处于懵逼的状态,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感觉有一个软软的东西印上了她的嘴唇。杨枝的大脑一片空白,目光所及只剩下了甘鹿同样错愕的眼睛。
杨枝的大脑彻底死机了,这回连警报都播不出来了。
直到有一个柔软带毛的东西蹭了一下杨枝的手指,杨枝才像触电一般回过了神,她猛地推开了还压在她身上的甘鹿。
惊慌失措、连滚带爬地远离了两个始作俑者——黑白猫咪和甘鹿。
嘴唇和手指似乎还残留着那种陌生的触感,久久消散不去。杨枝紧紧地抿住了嘴巴,也攥紧了那只被蹭过的手。
好像这样就能消解掉那种奇怪的感觉,继续维持表面的平静似的。
甘鹿朝着杨枝走近了两步,然后又被杨枝以后退两步的动作,持平到了原来的距离。
甘鹿连忙解释道:“对不起嘛,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也没站稳。本来蹲着核心就不稳,我们还在拉拉扯扯的,你又突然往后一倒,那我可不就被你带过去了嘛。”
杨枝:“……”
所以这事儿要怪她喽?
杨枝没有说话,她看着甘鹿,眼中的意思很明确——你看我相信吗?
甘鹿更加着急了,他继续解释道:“我真没骗你,你之前也看了不少电视剧,男女主摔跤了是不是很容易亲上?”
看他的样子,确实不像是故意的。杨枝想。
杨枝原本审视的目光终于出现了一丝的崩裂——甘鹿说的,好像也没错。她看了那么多的电视剧,里面好像就是这么演的。
难道真的是自己错怪他了?杨枝现在已经开始自我怀疑了。
看到杨枝的态度有所松动,甘鹿又试探性地朝着杨枝走了几步。这回杨枝没有再躲了,只是呈现出了一种纠结、震惊、错乱的复杂情绪。
刚刚的事情实在是太过意外了,杨枝的大脑现在完全处理不过来。
甘鹿勾了勾杨枝的小指,撒娇道:“你别生气嘛,这样吧,我给你表演个节目怎么样?”
杨枝原本思索纠结的眼神渐渐聚焦在了甘鹿的脸上,不得不说,她的兴趣被勾起来了。
据她所知,甘鹿唱歌五音不在调,跳舞四肢不协调。这样的人表演节目,欣赏作用不大,一般都是来招笑的。
最重要的是,杨枝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刚刚的“意外”,她总不能把甘鹿的头拧下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