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头黑发已经被淋湿大半,有些狼狈地贴在额前,一身黑西装看着格外突兀。
他几乎是立刻把西服外套盖在沙白鸟身上,然后将眼前发黑的某人抱起,飞快消失在人群中。
“咦?刚刚那是……?”
“那身西服……卧槽,是宁以远吧??”
“他、他们不会谈恋爱了吧??!!”
檀钰秦接过段迎递来的毛巾。她一抹脸,冲段迎笑了笑,“看来白鸟和学神又要上表白墙了。”
替她撑着伞的段迎完全无心八卦。她难得有些恼怒:“还管别人呐?赶紧去换身衣服,小心待会儿发烧,烧成个傻子!”
“好好好~”檀钰秦笑得眉眼弯弯,“反正白鸟和学神在一起肯定没事。”
“那肯定咯,就他家那么多的管家保姆,学校肯定也备着不少照顾他的人,白鸟怎么样都不会有事。”
檀钰秦噗嗤笑了一声:“我说得不是这个意思……”
段迎疑惑:“?那什么意思?”
“嗯……暂时不能告诉你。”
“?我@_你~##@说话说一半!”
……
另一边。
因为姿势问题,宁以远和沙白鸟贴得极近,手心感受因运动而上升许多的体温,宁以远没来由地觉得烫手。
可能因为最后一下冲的太猛,沙白鸟哪怕现在还在深呼吸着,隔着外套他都能大致猜到她胸口剧烈起伏,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
两颗不规律加速的心跳从未离得如此之近。
周围其实有许多好事人群在看着这边,或多或少都在咬着耳朵,冲着他们的方向聊着什么。
但宁以远实在是无心在意这些了。
终于到了医务室。
宁以远利落地把沙白鸟撂在床上,顺手帮她把鞋脱下,把皮筋扯开,“老师,有人脚扭了。”
他也是这才看清,她身上的伤堪称精彩——因为塑胶跑道是刚粉刷过的缘故,她身上青一块紫一块,沾了油漆还红了几块,有的地方还泛着点泥水的灰,像极了脏兮兮的调色板。
“哎哟我的天呐,怎么摔成这样!”医务室老师本来还以为顶多低血糖什么的,手上消消乐的声音还在放着“amazing unbelievable!”。
宁以远拧了拧眉:“她刚刚还淋了雨,伤口要是感染了很容易发烧。”
医务室老师面色也有些凝重:“她这脚踝……怎么会扭得这么夸张,这都韧带错位了吧?得找专业的医生来看。”
“我这边有碘伏,先给她身上这些擦伤消消毒。”
宁以远张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这时,沙白鸟突然有气无力地挥挥手,“把、把……给我……”
宁以远心领神会,“我刚刚走太急没带,但我外套里有一袋。”
他从西服口袋里掏出一包小小的白色粉末状的小东西。
正在忙碌的校医:“??!!!”等、等等?!!
沙白鸟努力靠意志力支撑自己,免得自己因为低血糖又晕过去。她手几乎是颤颤巍巍地接过那包粉状物。
校医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
她默默点开手机,一个110的号码跃然屏幕,只需点一下通话键就可以拨通。
“……”
她再次确认了一下:“同学,你手上这是……?”
宁以远:“葡萄糖粉。”
慢慢恢复过来的沙白鸟:“是有什么问题吗?”难道说她现在不能喝……啊不,吃?
校医默默按掉手机界面:“……没什么。”这该死的DNA。
恢复些许的沙白鸟本想接杯水,下一秒宁以远就跟知道她在想什么似的,十分自然地递过来了一杯。
“谢谢。”沙白鸟有些神奇地接过——嗯,还是温的。
宁以远嗯了一声,然后拿出手机,利落地打起了电话:“喂,全管家。让麟城一院最好的医生来一中一趟……对,现在。……嗯,很严重,尽快。”
沙白鸟:“……?”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五分钟后,她那不好的预感应验了。
宁以远一身半湿不干的衬衫,发尾还滴着水,但因为他优越的容貌,不显狼狈反而多了几分破碎感。
他眼尾勾着抹不易察觉的红,眼神凌厉地看着那位年纪有些大的医生,“您就是年医生?”
年医生快五十多岁的人了,被他凌厉的眼神看得额头直冒冷汗,他忙不迭鞠躬:“是的,小少爷。”
宁以远嗓音淡淡,眼里却有些红:“治不好她,我让你们所有人给她陪葬。”
“………………”
二妞:叮咚!触发强制剧情!请宿主做出对应反应
沙白鸟两眼一抹黑,差点真的晕死过去:我能说什么?我能死吗我请问?!
在场所有人包括校医、年医生、全管家三个人都one愣one愣的。
虽然每个人都心照不宣地觉得宁以远神经,但看在他年纪小的份上,当没听见算了。
众人:少爷他才十七岁!小孩子的话当不成真的!
沙白鸟扯扯嘴角,默默把宁以远的外套往脸上一蒙,企图逃离这个尴尬的世界。
所幸年医生一看就是经受过专业训练的,他面不改色地说:“是。”然后替沙白鸟看起伤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