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以远:“?”
“我没作弊。”
见他头也没抬,王明立怒气更甚:“我就坐你后面,你几乎每场考试考不了多久就会去睡觉。数学更是只写了半个小时就睡着。”
“我刚刚也找校长对质过了,你数学考了一百五。”王明立皮笑肉不笑,“所以我想请问你,你是怎么在不知道题目,还几乎不需要计算时间的情况下,在半个小时内完成一套卷子的?”
“……”宁以远将魔方拼了回去,但没有说什么。
“那你有证据吗?”他冷静地开口。
但在王明立看来,他的避而不答就是最好的默认。当然了,他对宁以远问题的避而不答何尝不是一种默认,只不过他当下没发现这个逻辑问题罢了。
他也只当他不知道怎么解释,继续列举道:“证据?考试那两天,二楼的监控正好坏了,你敢说你完全不知情?”
“我不想过于恶毒地揣测你,但你身上的疑点太多,高明的作弊方法你完全可以找印刷厂,或者直接找一些相关人员透题——当然,我只是假设,没有影射任何老师的意思。”
说到之后,他露出了胜利一般的微笑:“宁同学,如果你愿意从实招来,我相信校方会从轻处理你的行径。”
不知何时,他手中的魔方又被打乱,他又复原,他抬了抬眼,用那双向来凉薄的桃花眼看着他开口:“那这样吧……”
“咔哒”一声,校长室的门被打开。
门外正值正午,她开门的一瞬间,身后像是有光倾泻而下。以往或讨巧或表情生动的脸上只剩下了冷峻。
她极快地对校长打完招呼、为自己的行为道完歉,然后挡在了宁以远和王明立之间,上来就是一句:“给你留面子你还来劲了是吧?!”
王明立突然被人贴脸开大,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什么?”
沙白鸟一手叉腰,一手对着他肩膀指指点点,“说话没有逻辑,又拿不出证据,凭什么你张口造两句谣他就得被当作作弊?!”
“你是真不懂事还是假不懂事?出门在外,你代表的是你父母!你口口声声为了正义,结果还不是拿家里的权势来压他?!”
“我说难听的,要不是你家里有点关系,谁能听你啥证据没有就库库一顿造谣?!你这说话逻辑让主持大局的人怎么想?!”
两人离得很近,沙白鸟生起气来嗓门又大,王明立当场被震得震耳欲聋。他退后三步,“你、你离我远点!”
沙白鸟一点不惯着他,扯着他的衣领,作势就想揍他:“我真的服了你这个二百五,怎么考上麟一的也不知道,说话做事没有一点素质!”
宁以远适时地凑过来唱了白脸,他按下了沙白鸟抬起的拳头:“好了住手,校长还在这看着呢。”
校长:……不是,怎么我不在了你们是就能打了吗?那我走?
其实侯文裕看了半天,没出言阻止沙白鸟也是有私心在里面的。
对于沙白鸟的出现,他一开始确实有些惊讶,但她说的话其实句句都很理智,而且童言无忌嘛——他确实也觉得王明立是在暗戳戳地拿家里的关系压人。
有证据就上证据,没有还非要输出一波:“虽然我没证据,但是我觉得——”的句式。
十分之恶心人。
这种自以为是的说话方式,想也知道是家里面惯坏了。
他作为辈分很大的长辈,一时间不好直白地说出这种话。但以沙白鸟这个同龄人的身份,自然说什么都很合理了——毕竟怎么样都可以说成是同学之间的小打小闹嘛。
沙白鸟显然也是知道这一点的。
这也是为什么她没有用一堆经典国骂问候他全家的原因——毕竟人长辈还在这看着,她也是有脸的。
宁以远从被污蔑主角变成了围观群众,自然也看出了所有人都在装傻,所以也跟着演上了戏——除了被吼得一脸懵的王明立。
王明立被她吼得破防,“你谁啊!我跟他之间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
沙白鸟声音掷地有声,她字正腔圆道:“就凭我是这次月考的年级第二。”
“我不允许任何人污蔑我的对手。”
二妞:叮咚!恭喜宿主触发主线关键词,进度条增加,请跟着剧本继续——欸欸欸!宿主你接收我消息啊!!!
是的,沙白鸟此时气都快被气死了,根本没空管那什劳子任务。
她现在的一切言行都是在按照她的个人意志进行而已。
她或许就是个理性的同时又很情绪化的人吧。
四舍五入,这个世界是她创造的,她作为作者亲妈,男主这个亲儿子自然只能由她来虐。
这种不知道是路人甲、路人乙还是丁的家伙怎么敢欺负他的,是真当她不存在啊?
二妞可能直到报废都想不明白,在这种危机关头,沙白鸟确实被激发出了强烈的感情——只不过这个感情不是恋爱,而是母爱。
二妞(欲哭无泪版):这届宿主怎么这么难带啊!!!呜呜呜它以后再也不带言情本了!
王明立闻言“你”了半天,没你出个下文。
在沙白鸟看不见的地方,宁以远神色深沉地瞥了她一眼,眼里翻腾着与平时截然相反的复杂情绪。
下一秒,他将这种眼神收回,成为了最令人意想不到的和事佬:“好了,就到这吧。”
“想想证明我没作弊很简单啊,现在让数学组的老师再出一套卷子,我现在做满分了不就可以证明清白了?”他用一种很阳光灿烂的语气说这种超级死装的话。
“不行!”沙白鸟闻言立即不呵斥王明立了,她转头用一种“你这孩子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呢”的眼神看他,“你又没错,凭什么你得自证清白?”
“……”宁以远闻言,心里不自觉地一动。他面上不动声色,但眼里隐隐有所笑意:“那你想怎么样?”
沙白鸟:“既然要打赌,那就赌个大的。”
她看了看侯文裕,又看向王明立:“既然你觉得这次月考可能造假,那一个月后的期中考可是四校联考的大考,监控到那时也不可能再坏着了吧?”
王明立被她刚刚吼得有点心有余悸:“……”
“那好。”沙白鸟表情严肃:“那我就赌,半期考的时候宁以远还是第一。如果他是第一且没作弊,你必须给他写三千字的检讨加道歉信,末尾还必须附上你父母的签名和联系电话。”
王明立:???你是小学生吗?!!怎么还玩告家长这一套!!!
王明立立即反问道:“如果他不是第一怎么办?”
沙白鸟神色认真,脸上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意思:“如果他被证实作弊,我会自己退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