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白鸟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虽然杨玭在课余时间会和她男朋友聊天,也不怎么避讳她和对象都很忙,现在很少聚在一起。
所以她推断,杨玭应该是约了她男朋友吃宵夜,谁知道横差一脚会议,她今晚要是开完会还要改卷子,就完全没时间了。
“……”
“老师,我帮您改吧。”沙白鸟没什么情绪的声音响起。
“啊?”
……
沙白鸟有一瞬间觉得自己圣母。没事往自己身上揽活干嘛,还治标不治本。
但她转念一想,又觉得这是她力所能及范围之内的事,她帮一下又不吃亏。她又不是什么见不得别人幸福的阴暗生物,自然希望杨玭能开心。
杨玭虽然委婉地推辞了几句,但架不住沙白鸟圆滑的说辞:“也就差一小叠,我就算晚回宿舍,阿姨还能把我关外面不成?我回去闲着也是闲着,在这还能蹭会儿空调吹呢。”
时间不等人,杨玭还得开会。跟她道了谢,收拾完东西就走了。
沙白鸟没什么想法地继续改作业。
她当然不会觉得自己做了什么很了不起的事,这只是力所能及之内而已,她还没那么自我感觉良好,觉得帮了老师一回自己就成了老师的宠儿。
不过,比较超出预期的是,当晚自习的下课铃响起的时候,她作业还没改完。
“……”她宠辱不惊的面容龟裂了一瞬间。
帮了,虽然不是什么很值得骄傲的事,但答应了却没有办到,是一件很丢脸的事。
她抿抿唇,一言不发地加快改作业的速度。
可即便如此,还是硬控了她十五分钟。
等她到宿舍门口,门早锁了。
沙白鸟:“……”好家伙,flag这玩意儿还真是立不得。
她喊了生管阿姨几声,没人应她。就在她犹豫要不要翻墙的时候,一位男生的背影出现在她视野范围内。
他似乎是刚洗完澡,穿着黑色的T恤衫和及膝的短裤,趿着拖鞋,脚踝很富有美感。应该是在外面接水,似乎没注意到她。
不到万不得已,沙白鸟还是不想翻墙——她又不是小说男主,且不说她不会,而且大部分人的高中生活都不会有翻墙这一part吧?
她几乎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她声音嘹亮:“同学!那边那个男同学!”
那个身影顿了一下,但依旧没什么反应。
沙白鸟语速稍快:“不好意思同学!我被老师留了一会儿,锁在外面了,能帮我找阿姨开一下门吗?”
“……”
“没错,就是你!穿黑色T恤的那个同学!能请你帮忙吗?别走行吗?”
沙白鸟四下看了一下,就他一个人在一楼。
而她的室友们则是在三楼。要是他不帮忙找宿管,那她估计真的得在外面过夜了。
见那身影头也不回地接完水,打算回去,沙白鸟急了,“帅哥!你是帅哥好吧!找一下阿姨吧,真的求你了!”
“……?”
那个身影顿在原地半晌,最终还是回过头,向她走了过来。
他转过来的一瞬间,沙白鸟愣了。
——他妈的是宁以远这个狗der啊!!!
沙白鸟刹那表情空白,跟电脑死机一般。倘若她活在漫画里,此刻的她应该直接呆成了潦草的黑白火柴人。
“……”
宁以远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
他本只是想出来接个水,结果就听到沙白鸟在那大喊大叫。他在听人喊第一句的时候还没反应过来是她,只是想着回去找宿管。
不过发现是她之后,宁以远不由神奇。
豁,这是打哪来的小倒霉鬼啊。
秉承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原则,宁以远干脆走上前去气她,也不着急找宿管了。
“……”
四目相对,沙白鸟看着这个最不想看到的人,语气干干巴巴;“……你是住宿生啊。”
宁以远没什么表情,一双桃花眼看不出他多温柔,放在他这幅漫不经心的神色里,反而有些欠揍:“嗯。怎么着,你不知道啊?”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沙白鸟扯了扯嘴角:“那你找阿姨开门。”
“呵,”宁以远闻言笑了,他的眉梢眼角微弯,轻佻又多情的模样,眼窝里的红痣像揉皱的春水一般,话语却恶劣非常:“你求我啊。”
沙白鸟:怒气值+100
她不说话,宁以远也没接茬,而是似乎在回忆什么有意思的事:“还帅哥……?沙白鸟,你是这种人吗?好轻浮。”
沙白鸟:怒气值+10000
她神色不敢置信:“你要不自己听听你在说什么?!我轻浮?我……!”她右手握拳,就要揍他。
男生镇定自若地往后退了一步,铁杆外的沙白鸟就彻底够不着他了。
宁以远宛如小学生一般,语气轻飘飘地:“哎哟~打不着~”
沙白鸟:怒气值+10000000
眼见着女生被侃得浑身炸毛,宁以远才慢悠悠地到铁栏旁边输了电子锁的密码,“行了,进来吧,你还打算在外面鬼混多久?”
沙白鸟一言不发地进了门,看着宁以远的眼神,似乎下一秒就想跟他打一架。后者淡淡瞥她一眼,似乎没注意到她的神色,“看我干嘛?欲擒故纵啊?”
沙白鸟:……
妈的,这个小气的狗d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