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绍:“大嫂能来这一趟已经是感谢了,才刚刚发动,稳婆说没那么早,她饿了我准备去给她煮点吃的。”
三夫人听完这话,忙献殷勤,“怎么能让二哥去做,我来吧。”
窦绍婉拒了她:“不用了,我来吧,我心里乱的很,正好找个事打发下,我岳母她们都在里面,麻烦大嫂帮我招待了。”
林氏点头:“这是自然,我这就进去看看。”
一碗鸡汤面,还搭两个煎蛋,看着是听有食欲的,就是不知道味道如何?
卫姜咽了下口水,挑了一筷子刚要入口,又不确定地问他:“能吃的吧?”
“还可以。”窦绍笑着对她点头。
岂止是还可以,简直是美味,要不是肚子实在太撑了,这一大碗她就全干掉了,看她吃的满头大汗,窦绍替她擦了擦:“慢一点,不急。”
卫姜挥开他的手,“不用擦了,这是疼的。”又不是吃出来的。
窦绍眼底泛起心疼,“生完以后都不生了。”
卫姜:“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想的美。”
要不是……一个坑她是不会踏进去两次的。
窦绍轻笑着点头:“是,我的错,以后你做主。”
夫妻俩是不是有点不背人,虽然都是一家人,可这话也臊啊,襄阳郡主轻咳了一声,“吃好了吧?”
卫姜颇有些不舍地放下筷子,窦绍问她:“怎么样?”
这个时候卫姜岂能让他得意,矜持地擦了下嘴:“就那样吧。”
窦绍哦了一声,“我还说你要是喜欢的话,我下次还煮给你吃,既然不合你口味那就算了吧。”
其实也不是不能商量啊!
“你要多练练,还有长进空间。”
襄阳郡主想要让女儿和女婿感情更好一些,便拆台道:“她要是不喜欢哪能吃的这么多。”
“我就是饿了。”
话音刚落她又嘶的一声抱住肚子,疼又来了。
窦氏带着赵慧娘也赶了过来,卫姜生个孩子起码惊动了半个京城,宫里太后也派人来打探消息,不过一直到天黑,卫姜还是没有生。
襄阳郡主都有些熬不住了,窦绍让侍女带她老人家先下去歇息,除了宋氏和林氏留下,其他人也都回了自己府邸。
卫姜折腾出满身大汗,趁着还没生她又洗了个澡,穿好衣服侍女们刚要把她扶去产房,她顿住了脚步:“我……我想更衣。”
可能刚刚喝了太多汤,尿意有些凶猛。
这窦绍就不好跟了,他站在浴房门外,才站定就听到卫姜一声尖叫。
“怎么了?”他推门就要进去。
“你别来,叫……叫稳婆。”
尖叫声惊动其他人,见稳婆挤了进来,卫姜跟被定住□□一样,双手平摊着,双脚叉开,整个身子半蹲。
她一副要哭的表情:“我……她好像头出来了。”
稳婆脸色一变,掀开她的裙摆就蹲了下去,马上又退了出来,转身对窦绍道:“大人,快,抱县主去床上。”
众人忙上前帮忙,窦绍刚把人放上床,就被稳婆一把推出门外,“闲杂人等去外面等。”
亥时,窦绍期盼的女儿终于出生了。
窦景是在回家的半路上得知自己添了个妹妹,他心中欢喜与懊恼,想着自己要是早一日出发,岂不是能赶上妹妹出生。
“我先回去了,你和儿子后面慢慢来。”
陶氏笑着点头,嘱咐丈夫路上小心点。
窦景点了点儿子的鼻子:“臭小子,你有个小姑姑了。”
宝哥儿呲着牙嗷嗷笑,跟着父亲咕咕咕地学。
花厅里摆满了各种赏赐,都是宫里的贵人们送来的,皇帝和太后做了表示,他们也不能慢啊,唯一留在京城的潞王还代表着兄弟们上门探望了,当然他是去不了内室的,主要还是窦绍来招待。
窦景都还没来得及见母亲和小妹妹就被父亲半途拽来让他招待潞王了,他自己倒是去了内室稀罕女儿。
“你怎么不去躺着。”刚进屋里就看到卫姜蹲在地上看着女儿发呆。
卫姜转过头,很是疑惑:“好奇怪,这是我生的唉。”
“嗯,你生的,辛苦了。”窦绍把她扶回去歇息。“我把她抱过去给你看。”
卫姜想了想,摇头,“还是算了吧,万一把她弄醒了怎么办?”
“她长得不丑吧?”卫姜盯着他,好像他说出一句不好听的就准备翻脸。
窦绍笑着点头:“很漂亮,像你。”
“快躺着吧,岳母知道你乱动定然又要教训你了,你先睡一会,有没有想吃的,我让人去做,醒来你刚好就可以吃了。”
卫姜眼睛一转,滴溜溜看着他。
窦绍点头:“行,等下我去做。”
晚上窦景问起妹妹的名字时,夫妻俩才惊觉忘了件重要的事,窦绍在书房翻了三天书,最后给女儿取名窦卫儿
这什么名字?
卫姜皱眉,窦景偷笑,窦绍尴尬,总之大名就这么定下来了。
不过皇上念着的凤眼目前还看不出来,只能等小卫儿大一点再看了。
不知不觉中日子过的很快,卫姜出了月子后就是卫贺和苏青成亲的日子,等忙完这桩婚事,马上又是年节了,年节后就是春闱,卫姜是忙的团团转,不过好在还有陶氏能搭把手。
窦绍也忙,经常半夜才回来,今日他干脆人都没看到,只是让两个长随回来收拾行李,随便告诉家里他要去一趟江南。
卫姜问了这知道,江南出大事了,太子清查盐税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竟然好几个盐场暴动了,皇上大发雷霆,连夜派窦绍南下,只怕这个年他是赶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