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路的小太监说暖房里有几株牡丹开的很好,她一时来了兴趣,却没想到却碰到皇上带着太子也来赏花。
“你这可有一些日子没进宫,今日窦卿怎么舍得放你出门了。”皇上揶揄她。
卫姜抬高下巴,有些傲气道:“他什么身份,凭什么要听他的,这世上只有舅舅能管住我,我也只听舅舅的话。”
这马屁拍的皇上龙颜大悦,连一边的太子都讶异看了她一眼。
皇上:“你现在倒是会说话了,黄卿跟我说你身子无碍,若是有空就多进宫陪陪太后,宫里也好久没有这种喜事了。”
说这话时他瞟了一眼太子,太子腰背挺直,头心虚地低下。
三个儿子,两个儿子未成亲,还有得等,这成亲的开枝散叶又不行,皇上心都闷了。
“你不是去皇后宫里了,怎么又来了这里?”皇上还是喜欢和外甥女说话,看她神采飞扬的样子,他就觉得心情都好了很多。
你看,那双和他相似的凤眼瞬间就上挑了,这是得意时会做的动作,他也时常这样。
这要是他的女儿该多好,皇上心里惋惜万分。
“舅舅,我可立功了,你要不要赏我。”卫姜拉上皇上的袖子摇来摇去。
皇上还没被谁这么撒过娇,一时有些新奇。
卫姜满心都是刷大粗腿好感,就按照以前在家和爸爸撒娇的样子来,她可不知道在这里,没人敢跟皇上这么说话。
旁边的人都惊呆了,皇帝却笑的眼角纹都挤成一堆了:“好好好,你说说看,你都立什么功了。”
卫姜:“我给皇后娘娘荐了位厉害的大夫。”
她便又把女主的本事夸了又夸,还把她的品貌性情也夸了一遍,听的皇帝新奇不已,要知道他这外甥女可不是个什么心胸宽阔的人,能让她夸的人,一只手指头都数不过来吧。
知道这位葛姑娘还是信王的救命恩人,皇上又更是好奇了。
他看了下天色,这个时辰那位女大夫应该进宫了,便也准备一起去那瞧瞧。
不过他也没忘了赏卫姜,“你做的好,那朕就重重的赏你。”他环顾了一周,好像有了好主意。
“那就把这两盆姚黄和白雪塔赏你吧。”
卫姜看看花又看向皇帝,一时有些愣,就……就赏些花?
她还是更喜欢金子,实用一点的。
“舅……舅,要不……”
她话还没说完,皇帝就打断了:”听说你很常开花宴,朕赐你的这两盆牡丹你是不是很喜欢。”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还能说不喜欢吗?“喜欢。”一副勉强的表情。
皇帝指着其中两个内侍道:“等一下就给县主送回府里。”
那两人领旨,卫姜屈膝谢恩,那小嘴都能挂油瓶了。
皇上转过头没忍住笑了,太子见了也忍不住憋笑,其他人都低下头,肩膀一抽一抽的。
卫姜那里不知道这是皇上恶趣味呢,就是故意逗人。
“舅舅。”卫姜有些恼羞成怒了。
这皇帝可真是老顽童,把她当几岁小孩子逗呢。
“朕去看看皇后。”说完脚也不停地走了。
卫姜在原地插了会腰,她刚刚也不全是演戏,就有点真的代入了,在现世,她的舅舅也是经常这么逗她的,恍惚间她竟然觉得两人有些像。
哪怕她三十多岁了,在舅舅眼里,她还是个孩子,每次外出回来带了什么糖都要让她猜一猜,每次还会用好吃的诱惑她。
卫姜鼻子酸酸,偏过头擦了擦眼睛。
回到坤宁宫时,葛月已经到了,她正在给皇后施针。
不愧是女主,这胆魄就非一般人能比,这可是皇后,太医院的人都不敢开猛药,她就敢下针,活该她最后成功。
信王是陪着一起来的,如今他像个鹌鹑似地在皇上跟前回话,偶尔皇上脸黑时,太子又上前适时维护,信王一脸感激地看着兄长。
真是兄友弟恭,谁又能想到最后却变成你死我活呢。
行完针,皇后肉眼可见地轻松了很多。
“果然如县主所说,葛姑娘医术高超,我都觉得精神了很多,还有些饿了。”皇后如是说道。
听到她有些饿,宫女们激动地眼泪都出来了,皇后自从病倒后就食欲不好,这些日子更是吃不下东西,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皇后娘娘脾胃弱,如今只能喝些清粥。”葛月对宫女道。
皇后娘娘点头:“那就喝点粥。”
那宫女高声应着下去了。
皇上走进看了看皇后的脸色,点头道:“太医院那些人是有些不长进了,这次还真如阿姜所说,你立大功了。”
葛月看了一眼卫姜,神色有些讶异,没想到竟然会是她帮了自己。
皇上对皇后道:“刚刚朕赏了她两盆花,阿姜好似不太满意,不如皇后再赏她一点首饰,女子爱美她定然就高兴了。”
卫姜脸通红,没想到皇上竟然这么说,跟当众要东西有什么区别。
大家看她的目光各异,贤妃有些嫉妒,暖房的那些花皇上很是喜欢,谁都不敢要,没想到竟然会赏给她两盆。
竟然还不满意,忒不识货了。
“那就听皇上的,赏些首饰珍玩,不如再加上些药材吧,她如今有了身子也用的上。”
皇上听了拍了拍皇后的手,一脸欣慰:“看来还是皇后想的周到,朕啊真离不开你。”
这让贵妃和贤妃脸色精彩极了,皇后病了可是她们俩协理宫务,皇上说这话岂不是说她俩做的不好。
皇后可不能搭腔他这话,不然就是让人嫉恨了。
卫姜向皇后谢了赏赐,之后就出了坤宁宫,在宫道上她碰上了正在等她的葛月。
葛月能替皇后治病,以后身份水涨船高,她自然要谢谢卫姜。
她心情有些复杂,见卫姜问她药的事情,犹豫再三,她还是决定说出实话,这也算是报答县主的举荐之恩了。
“那药其实是窦大人让我开的安胎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