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姜动也不敢动,她觉得自己脖子都僵硬了,还好,他并没有多待,很快就离开了。
卫姜在屋里想了大半日,最后还是觉得最好不要这个孩子。
一来,她根本没打算在这个世界生孩子,二来,她是个变数,是书中没有的角色,卫姜不知道她会不会对剧情有影响。
卫姜摸着肚子,抱歉道:“对不起了。”
原谅她的狠心,她自从知道怀孕后只剩下惊慌和害怕,她完全没有做好当妈妈的准备,又怎么能如此草率的生下一个孩子呢。
那一夜已经是个错误,她不能再继续错下去。
既然做好了打算,她就要快点行动起来,时间不等人。
原本窦绍若是也不想要这个孩子,事情倒是好办,可他给全府的下人都发了赏,那高兴的样子就不像是不想要。
所以卫姜也不敢说,只能自己想办法了,原本她想找个大夫开一剂药,谁知道大夫前脚进门,后脚黄院判急匆匆地赶来了。
原来皇上也知道了她有身孕,特地派他来照看她的胎,还大张旗鼓地赏了东西来,宫里其他人知道了,太后也派人赏了东西来,其他人自然也多多少少送了些。
这些京城该知道的都知道了,卫姜的打算就没那么容易达成了。
她又没有心腹之人能帮她办这事,长佩她们正高兴她有孕呢,敢让她们去买堕胎的药,只怕以为她疯了,想必很快窦绍也该知道了。
没有正当理由,不想要这个孩子是不可能的,何况皇帝都知道了还表示了看重。
卫姜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了三日,京城的大夫怕是不能请了,她只能那主意打到回医术的女主身上。
她和女主也算是相识,且她还算是间接帮助过女主,她得想想办法,让女主出手帮自己。
次日,卫姜找了个借口邀请葛月来了府上赏花,自然不是邀请她一个,还有京中其他贵女。
苏妍看着贺家小姐身后的葛月,脸上闪过愤色,她对贺家小姐道:“真是什么人你都敢往这窦家领,也不怕县主怪罪。”
“我可是听说县主最近身子不舒坦,那脾气也比往日大了些,是不是?巧珍?”她问旁边穿绿色衣服的少女。
那少女低着头,表情有些怯弱:“我……我不知道,我很久没见姑母了。”
这少女是卫家大小姐卫巧珍,因为是庶女,以前原主很是看不上她,说实话,这还是她第一次来窦家。
“没用。”苏妍白了一眼这废物,真是烂泥扶不上墙,同时国公府女儿,她还有个县主姑母,竟然还这么没用。
她看了一眼不远处温婉浅笑的苏青,眼中闪过一丝嫉恨,这一幕却被人群后的葛月看了个正着。
“可不是我要带她来的,是县主亲自下的贴子请月姐姐的。“贺家小姐早就看不惯苏妍的做派,不过是国公府二房小姐,仗着宫里皇后,又觉得姐姐要嫁信王了,竟然处处要压别人一头。
要知道苏大小姐才是国公府大小姐,皇后才是她的姨母,她苏妍算什么,人家苏青都没她这派头。
再说了,她们贺家好歹也是信王外家,她苏妍凭什么处处看低她。
想到这里,贺小姐就气,她故意道:“也许是信王殿下跟县主要的帖子也说不定,信王对月姐姐可好了,是吧?月姐姐。”
葛月哪里不知道贺小姐拿她做筏子,贺小姐可从来没有这么亲热叫过她。
见葛月半响不说话,贺小姐脸上冷了下来,让苏妍好一阵取笑。
贺小姐刚要发作,长佩过来了。
“葛姑娘,我们县主让我来请你。”
众人惊讶,就连葛月都有些奇怪,是的,她也以为这赏花宴是信王殿下操作的。
她跟着长佩一路却了正院,卫姜穿着一身常服歪躺在暖阁中,笑着招手让她坐。
“见过县主。”
“不用多礼,我冒昧请你来其实是有事相求。”卫姜开门见山说出目的。
葛月有些讶异,卫姜掏出帕子苦着脸啜泣了起来,屋里只有她们两人。葛月坐立难安。噌地长了起来。
卫姜拉住她的手让她坐下,说道:”葛姑娘,你医者仁心,想必一定会帮这个忙的,你放心,我不会白帮忙,就当我欠你一份人情,以后只要你有需要我一定还。”
她自信还是能帮女主很多的,就比如她要查自己的身世,她可就太能帮忙了
葛月眼神动了动,说道:“县主这话严重,您尽管吩咐,能帮上的我一定帮。”
有她这句话,卫姜神色松了一些,她眼睛已经红了一片,姜汁放多了,有些辣,不过目的算是达到了。
“是这样的,我有一个朋友,她和丈夫感情不睦,她丈夫根本不喜欢我朋友,还嫌弃她,常常对她冷言冷语,对她很不好,之前还好,她丈夫在外地,她们见不到,还能忍,可今年她丈夫回来,更要命的是,她还怀孕了。”
卫姜说到激动处拉住了她的手,“她一把年纪了,身体又不好,哪里能经得住这生产之苦,就想找个大夫开一剂药……。”
说完卫姜看了一眼葛月,不愧是女主,神色依旧能稳得住,完全不为所动。
“她是真的年纪太大了,这高龄产子太危险了,葛姑娘是大夫自然也清楚。”
葛月听到这话,飞快往卫姜脸上扫了一眼,面前这雍容艳丽的贵夫人正值年华,她是怎说出那句老的。
是的,虽然县主用了一个朋友,但她已经猜出来了,县主只怕说的就是她自己。
刚刚她也借着手中动作探过脉了,确实是滑脉,只是……县主不想要孩子,为何这么迂回。
这其中难道有隐情?
可她也不能这么直白拒绝一位县主,葛月思考片刻,这才道:“只是我并不精通女科,而且我也没有诊过脉,只怕不好开药。”
啊!不是啊,女主不是全能人才吗?之后还替难产的人接生了呢,怎么就不精通女科了。
不用谦虚的啊!
“她两个月不到的身孕,你只要按照平常药方开上一份就好。”
卫姜知道她强人所难了,可她只有女主这一棵救命稻草啊,不道德也要做了。
葛月考虑片刻,又见她以县主身份威压,只能勉强道:“那我明日让人把方子送来吧。”
“现在不能写吗?”
葛月:“我还需回去斟酌下药量。”
卫姜想到有了方子药也是问题,便厚着脸皮道:“那你直接把药配好送来吧,银钱我出。”
葛月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