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徐家还有信王都派人送了大礼过来。
徐家倒是说的过去,毕竟卫姜也算是帮衬过,只是这信王……
“信王是替葛姑娘表示感谢的。”昨日要不是卫姜信任葛月,让她出手替徐老夫人诊治,只怕她也不能这么快在京中扬名。
窦绍留意到她听完这话嘴角挂了一丝玩味的笑意。
其实没有她还会有别人出面让女主给徐母诊治的,倒是让信王破费了。
“县主,苏家派人送了礼物过来,说是昨日让您受惊了。”
长佩看向县主,苏家那位严夫人也算是丢了脸,竟然在自家女儿的生辰宴上出了那样的事情,想必县主会很开心吧。
果然,卫姜挑了挑眉头,笑道:“送进来我瞧瞧。”
窦绍:“苏家可是有什么不妥,还是说这位严夫人有什么短处拿在你手上?”
他的突然发问问懵了卫姜。
“你对苏家好像很在乎,而且一脸看好戏的意味。”
他话音刚落,卫姜就双手捂脸去照镜子了,还转过头一脸真诚发问:“真有这么明显?”
“现在有了。”
不用他在试探了,她确实和苏家,不,应该是说严氏有罅隙。
可和严氏不对付的应该是那人,她怎么会……
不对,窦绍忽然脸色一变,她之所以没被人识破,不但是因为她一直在模仿那人的行事,恐怕更因为她记得以前的总总吧,所有没有人会怀疑。
窦绍起身往外走去,一脸严峻,卫姜哎了一声,人影已经不见了。
不是说好和她一起去徐府探望吗?怎么又突然走了。
窦绍直径去了前院,吩咐人去叫全贵和顺才。
这两人虽然明面上是卫姜的人,但这么多年用下来,早就已经变成他的心腹了,只是为了避免麻烦,他特意让两人把一些事情透漏给那人。
两人就住在后巷,来的很快。
“你们都是从卫家出来的,想办法查一下县主近半年来发生的所有事情?有没有见什么人,有没有什么不寻常的事情发生,任何小事都不能放过。”
“是。”两人应声。
“大人放心,我和县主身边的长佩家里是远亲,不如就从她那里入手。”
全贵的这个提议被窦绍否了,“不行,此事不能惊动其他人。”
窦绍心中担忧,他们前脚询问完长佩,只怕后脚后院那位就该知道了,他如今一点都不怀疑她的御下能力。
如今她身边除了陪嫁过来的长佩,其余的侍女都是窦家人,但却都对她忠心耿耿。
“暗地里查,我记得县主以前身边还有个赖嬷嬷,不如就从以前侍候过她的那些人查起。”
窦绍这次回来却没有见到她以前的那些心腹,下面的人说是犯了事被县主打发出去了,赖妈妈也去庄子上荣养了,这么巧,事情就发生在他要回京之前。
这个时间点也正是她性情大变,从此之后没有再为难儿媳陶氏,甚至还让人请了大夫安胎,一副好像知道会发生什么一样。
会发生什么,窦绍眉头跳了一下,神色微凛。
“大人,县主说准备好了,问您还去不去。”下人还有一句话没说,县主原话可是:他不去我就不等他了,耽搁别人时间。“
窦绍打开房门,“县主现在何处?”
“让人备了马车,现在快到二门了。”下人手指着二门的方向。
窦绍没有备马,竟是和卫姜一起挤在马车里。
一路上窦绍都在观察着她,她是个坐不住的,没一会儿就趴在窗口好奇地看着外面大街。
她对一切都感到新鲜,看到一些新奇的事物还会惊呼。
用一句不贴切的说话,就好像乡下人首次进城,但这说法也不对,窦绍能感觉到她是纯纯地好奇,而不是惊叹京城的繁华。
她的惊叹更像是一种感到意外,好像她曾经见过比这更繁华的。
天下间还有什么地方会比天子脚下还繁荣。
窦绍从不相信什么怪力乱神,他之前一直怀疑她是对手派来的江湖高手,江湖那些神奇手段不少,易容之术他也是听过的,可如今了解的越多,他竟有些动摇了。
马车驶过繁华的街道,外面便没了热闹可瞧,卫姜有些意兴阑珊。
“你干什么一直盯着我看?”卫姜瞪着双眼质问他
她又不是个死人,那直勾勾的眼神盯的人发麻,要不是她脸皮厚,说不定小脸都被她看红了。
要不是他非要挤进来,她用的着一直看外面吗?外面寒风刺骨,她也很冷的好吧。
不知道自己长得让人想犯罪吗?还直勾勾盯着女孩子看,看的她都心猿意马了,卫姜瞪了他一眼。
窦绍完全没有被抓包的羞愧,反而一本正紧道:“太久没有见夫人了,夫人好像变了一些。”
卫姜心里一紧,手指不自觉的蜷缩,窦绍没有错过这个小动作
“是吗?你太久时间没回来了肯定记错了,就是记错了,我一直都这样,没变。”卫姜继续嘴硬,但说出来的话莫名的虚。
还好徐家已经到了,卫姜不想和他继续讨论这个话题,连忙先下车。
徐仰夫妇已经等在大门口了,见到两人来连忙迎了上去。
几人寒暄了几句就往正院走去,老夫人是长辈,窦绍也和卫姜一同前往探望。
徐仰和窦绍落后几步,见前面的人走远,他碰了一下窦绍,说道:“我夫人说县主性子变了好些,我当时还不太相信,今日一见,我却信了五分。”
刚刚他都差点没认出来那是新宜县主,和以前简直判若两人,虽然依旧高傲不可攀,但眼神却少了一丝轻蔑和疯狂。
窦绍只是抬眼看向前面那人,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她笑的眼睛都弯了。
徐仰见好友这样,叹了口气,心中为他高兴:“你也算是苦尽甘来了,以后好好和县主过日子吧。”
不是他说,以前两夫妻过成那样也不能全怪人家县主,好友他的性子也是有些太冷了,什么话都喜欢藏在心里。
就比如,刚刚看向县主那眼神都柔的能滴出水,任谁都能看得出他的喜欢,可偏偏他不说,县主可不就得闹吗?
要是跟自己一样,每日都要抱着媳妇说几句喜欢,把自己的爱意说出来,日子还能过差了。
“要不要我传授你几招?”徐仰靠近他,语气中不怀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