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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岁岁今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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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

傍晚的府衙前街尤为热闹,尤其是到了盛夏。趁着夜间凉爽,百姓和达官贵人纷纷走出家门消暑。

人一多,精明的小摊贩便纷纷挤满了街道,有店面的铺子更是彻夜开张,唯恐错过可能光顾的财神爷。

“夫君累不累,要不要歇一会?”

看着身侧一脸关心的晴云,展昭有些无奈。

他一向忙惯了,突然闲下来待在家里,难免会让晴云起疑。都不用表妹说漏嘴,他就乖乖自己承认了。

不出所料,受伤的消息让这柔弱的姑娘红了眼眶,好几天他都能感受到姑娘从各处投来的委屈又怜惜的目光。

他受的伤并不重,甚至连皮都没有破,只能勉强算是跌打伤,而且还没有淤青。

只是那人素来以阴损而闻名,公孙先生唯恐诊断有疏漏,联合包大人一唱一和,强令他休息一阵。

握着银色的簪尾,轻轻扶正她的发髻,“不累。”

虽然他这几日很安分,没有继续撩拨她。但是现在,即使街上人潮涌动,热闹非凡,被展昭温柔的目光看着,她还是不由得紧张,心跳加快。

“别低头”,展昭用手指轻蹭她的脸蛋,“你今日好美。”

因着展昭在家,沈谦毓总是躲出去玩,家里便又只剩下他俩。

生活似乎恢复到了往日,但当晴云想像往日一样做些裁缝女红,或者亲力亲为为他做些吃食时,总被展昭阻止。

阴凉的角落里放了藤椅,又放上了软垫和毯子,他哄着她在一边看他打拳练剑,看他修补坏掉的桌椅板凳,看他找花匠和工人规划院中花草。

他怜惜她的身体,对她格外关照。

白晴云心里很乱,她是想要他的疼爱和怜惜的,但是她很心虚。光有他的宠爱是不够的,若是她以后子嗣艰难……

从表情看出她在胡思乱想,展昭直接扯着手臂把她拉起来,“来,陪我整理一下衣柜”。

也不知展昭是受了什么刺激,平日里一向不在意穿着的人,竟然主动来她的衣柜翻找。他挑挑拣拣,又拿着一件件衣服对着晴云比量半天,最后拎出了不久前公孙薇送给她的那条杏色衣裙。

“明日穿这个,再抹些胭脂水粉。”

所以,今日一早她便穿了这条裙子,谁知他只是看了看,也并没有评价几句,让她好生奇怪。

直到接近日落,他才催着她再梳洗打扮一番。

“我知道你貌美,看惯了你素面朝天的清秀模样,今日想看看你精心装扮会是怎样。”

他讲得那么好听,白晴云当然要满足他的愿望。只是他的要求多了些,“戴上银色的簪子”、“别带那铜镯。”

女为悦己者容,白晴云自然要打扮成他喜欢的模样。

“表哥,我饿”,沈谦毓终于挤过人群,来到他们身边。

“走吧”,展昭牵起晴云,示意表妹跟上。

毕竟是时下开封府生意最火爆的酒家,一层人声鼎沸,人头攒动,好不热闹;二层布置简洁的雅间里,沈谦毓满意地看着桌上精致的菜肴。

表哥和表嫂你来我往黏在一起的目光她不想理,她只想尝尝那剔透晶莹的饺子。

“啪”,展昭用筷子挡住她的筷子。

“表哥,你想说什么祝酒?”沈谦毓一副乖巧老实模样。

展昭分别给三人的杯子倒满酒,拿起自己的杯子,“今日良辰芳诞,薄酒小菜表存心。愿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佳人岁月静好,欢颜常在。”

“小嫂子,表哥向你祝寿呢!”沈谦毓推推白晴云,他俩可得快点说,她还饿着呢。

压下心中的惊讶与喜悦,白晴云起身,“愿与君子长相伴,清茶祝酒四时闲”,小小酒杯,一饮而尽。

沈谦毓起身作揖,“小嫂子,生辰快乐!”她还拍拍手,“好啦,可以吃饭啦!”

“这就说完了?你的礼物呢?”展昭故意捉弄她,他摸摸下巴,“既然都叫了人,长嫂如母,是要跪下祝寿的吧?”

“哼”,沈谦毓终于鼓起勇气回瞪表哥。

“好啦”,白晴云拍拍她,夹了她眼馋许久的饺子。又用团扇轻拍展昭,嗔怪道,“乱讲,羞煞妾身。”

声音响起,从窗内向外看,绚丽的焰火点亮了夜空。一团团,一簇簇,加上热闹的街道,一派火树银花不夜天。

“真好看”,白晴云和沈谦毓趴在窗口,痴迷地望着。

“好看”,展昭斜靠在窗边,看着月光下妩媚动人的晴云。

街市。

左手揽着晴云,右手挡开密集的人群,酒足饭饱后的二人并不打算回家,随着密密麻麻的行人向水边的方向走去。

到底是富饶热闹的开封城,水边灯火明亮,倒影更像是揉碎了的焰火和黄金。

墨色的水上,一盏盏造型各异的水灯载着年轻男女的愿望向遥远飘去。

此处开阔风雅,又别有趣味,是城内年轻小夫妻消暑最爱来的地方,同时也是年轻男女相遇,留下一段佳话的地方。

平时巡街来过无数次,展昭对这里很熟悉,他引着晴云去看花灯,“选一个喜欢的?”

“嗯”,晴云低头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喜欢的,“怎么没有呢?”

“这位夫人找什么呀?我帮你找”,小贩一脸热情。

“我想要小猫灯”,白晴云满脸通红。还好夜晚光线不好,展昭应该看不到。

“哟,这小猫还真没有,夫人看看这小兔呢?”

展昭强忍着笑,“就要小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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