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语录

繁体版 简体版
每日语录 > 今夜,她要万神坠落 > 第18章 夤夜追(一)

第18章 夤夜追(一)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别哄了!快给小欢换衣服,穿厚实一些!”

“这是怎么了?”

“以后再解释,快点收拾!”男子焦急道。

妇人一听更是惊慌,还想再问,但这次回答她的却是一串异常凄厉的惨叫。

这一声让屋外的萧尘和柒白都是一惊,当即破窗而入。

就见那人正倒在地上,不知为何浑身抽搐不停,似是承受着极大的痛苦。再一细看,就见一团白色正从他的左耳里缓缓钻出。

那人似也察觉到了耳朵里的古怪,抬手去抓。

但过度的疼痛让他完全失了准头,不消片刻就把左脸抓掉了一层皮,耳朵里露出的那团白色也跟着染上了红。

萧尘柒白立刻上前,想制住他的动作。但就见那人忽地浑身一颤,似乎冥冥中有什么从他身体中抽离了出去,然后他身子一僵便不再动作了。

没了声音的屋子一时间静得有些吓人,柒白伸手一探,就见这人已断了气息。

床上的妇人已然彻底呆住,小孩还在她怀里哭个不停,但她却似完全不知,片刻后,竟昏死了过去。

好在柒白反应够快,一手揽住妇人肩膀把她放在床上,另一手接过她怀里掉下来的小孩。

萧尘也上前探了一下那妇人的魂台,见她只是因为一时哀惧而乱了三魂,便对着她的攒竹穴点了两道抚魂过去。

成人可以用此法定魂,但孩子不行。所以两人只能先安抚一下那哭得快上不来气的小孩,才去查看那具尸身。

就见那人耳道里冒出的东西已不再蠕动,仔细看去,似乎像是一团极细小的蛆虫,又像是一簇花心中的蕊丝。

一时间,还真叫人分不清这到底是死物还是活物。

柒白抬一探,就见那人魂台里的三魂已被绞成一堆碎片。

她眼中带着些不甘,今日见他们割腕放血时她就猜出这些人是神魂被控,但却未想到发作的竟不是降术,而是咒物。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竟能跨虚入实,直接毁掉魂台。”一旁萧尘也疑惑出声。

他边说边化出点魂力试探着碰了一下那团白色,谁知刚一挨上,那东西就碎成了粉末。

萧尘眉间跟着一皱,将那人血肉模糊的侧脸转了过来,对着烛光一看,就见他的耳道里只残留着一点暗红的齑粉。

“耳通魂台,就这样把东西放进去,要是不拆开脑袋,根本看不出古怪。这法子着实是阴毒了些。”

柒白也用指尖沾了点粉末,然后捻了捻,只觉得跟普通炉灰没什么区别。她回想了一下,然后问向萧尘:“咒物都需要魂力为引,可我刚刚并未感觉到分毫,你可察觉到什么不对?”

萧尘也认真回想了一下,而后道:“未曾,会不会是在咒物上定好了起咒的时辰?”

“也只剩这种可能了。”

柒白垂眼看着地上那一摊粉末,目光愈发幽深。

萧尘的魂念都足以找到她的踪迹,可以说这世上已鲜有什么魂力能瞒过他。而她素来擅长潜藏暗杀,更是可以察觉魂力于微末,但刚刚也发现任何波动。

所以,只能是这个咒物自己在发挥作用。

但她在落雪堂为他清理魂台时,全然没有察觉到这咒物的存在。

再想想今日在楼内引发不知风的未名术法,以及那个将自己魂生生散了的妇人,柒白少有地感觉到一股让她都有些无力的古怪。

正值思虑之时,就听一旁萧尘提议道:“先看看这屋里能不能找到些什么线索罢。”

踌躇无用,柒白微一点头,转而打量起这间屋舍。

这屋内的陈设常见且普通,随便挑一件去看,都能在上面找到日日使用留下的旧痕。

东西容易置办,但时间的痕迹却难作假。

眼见着转了几圈都未见什么特别,两人就商量着再去院子里看看。

但柒白这边刚把孩子放下,那小东西就立刻恢复了放声之势。

她只得把孩子捞回怀里,让萧尘先出门,自己去找找看有什么逗弄孩子的玩意儿。

寻找间,她就瞥见床头挂着串用铃铛和细碎银片穿起来的东西,便拿在手里轻轻摇晃。

大概习惯了这声音,孩子渐渐安静下来,收了眼泪不说,还打量起了柒白。

他见柒白那张被束魂遮住的脸没有半分害怕,反而有些纳闷她怎么和别人看着不同,好奇地伸手去摸。

所以当萧尘再推门进来的时候,就见那小孩正在专心扣柒白脸上的银面具,而柒白则去拦他的手,无名指上勾着的一串东西跟着一晃,发出叮铃一响。

可能是柒白的手实在太过冷白,也或许是有碎铃声加以提点,所以那串东西里夹着的一点暗红在萧尘的视线中变得清晰了起来。

他走近道:“柒白,你手里的这个给我看看。”

柒白微微仰头避开小孩的手,将那串零碎递了过去。

那点暗红很快就被萧尘从里面找了出来,是一枚和铜钱差不多大的玉质钱币,上面有些模糊的花纹,似乎是什么花的花瓣,而那绳子就从花蕊中间穿过。

萧尘将它拿到蜡烛前查看,虽是磨损严重,但花瓣边缘的红色还隐隐残存。

“这是什么?”见萧尘垂着眼睫似在回忆,柒白按着小孩的手,也走了过来。

“这个好像是不思归的赌筹,红落梅。”

萧尘目色微微发沉,他举过桌上的蜡烛走到那璃人身旁,拉开他的衣袖,就见他手腕上有被硬物深深勒入血肉后留下的伤疤。

柒白刚要问这伤痕有什么蹊跷,就听萧尘接着道:“这人以前应在不思归当过斗奴,不,不只是他,今天的这些璃人应该大多来自不思归。”

“不思归?那是什么地方?”柒白疑道。

“那是当下晟坤最大的销金窟,斗场赌场青楼戏院都是独一份。那斗场里的斗奴不止比武技还会比玄术,而且还有一些会炎璃华的璃人在那里做斗奴。”

萧尘边说边抬起那人的手臂让柒白去看上面的伤痕:“那的赌法有很多,其中比较出名的一种叫困兽斗。就是将斗奴的一只手用魂链牢牢拴住,以此控制他的活动范围,然后再放出灵兽同他厮杀。人赢还是兽赢、能熬过几炷香、一局能杀下多少个都可以拿来赌。我今日就见好几具尸体上都有这种伤疤,现在看来都是被魂链勒过的痕迹。”

“能用璃人做斗奴,这背后,应该也有皇庭的人来坐庄吧?”

“不错,”萧尘点点头,“不思归的关系盘根节错,背后有无数王公贵族撑腰,既是金主也是玩客,所以即便知道有璃人在内,凌飒也不能进去彻查。而且这些璃人极少离开不思归,也从未在外闹出过是非,抓不到把柄,也就没有深查的由头。”

“这由头不就是来了么?”柒白眼含霜色,接着问,“这不思归在哪?”

“它设在柒海的一座孤岛上,入口则在晟坤多地分布。岛上设有诸多禁制,很难随意进入。”

“入口分布多地……可是用了纵千里?”

“对。每月逢十开阵,上岛一次,便能纵情七日。”

“看来这不思归还真有些本事。”

柒白垂着眼眸冷冷一笑。那纵千里是可以将人瞬间移动的法阵,视布阵的魂材和魂力多少来决定移动的距离,而且用不了几次就得彻底更换侧宫位置的材料,纯纯就是用钱和魂材堆出来的法阵。

哪怕是当年为了追踪僇民,他们也只在八个重要的州府布下了这纵千里,现在却被人当作用来接客的工具,这不思归的水的确是够深。

“虽然难进但也并非没有办法,”萧尘起身问向柒白,“可要去查?”

“自是要,不过怎么查还需再做打算。”柒白看了那枚红落梅目色一动,似乎想起了什么,但那念头一晃而逝,没让她捉住。

她只得先拢了思绪,问向萧尘:“屋子外面有什么奇怪吗?”

“没有,都是些处理兽皮的工具,和这屋里的东西一样,经常用,不是摆样子的。”

柒白听了心里微微一沉,这璃人有自己的家,有固定的生计,更有了生死之际也不能舍下的妻儿,为何还会放着自己被卷入这破阵一事。

她转过目光看着那妇人:“看来还是得问问她才行。”

说着她伸手于指尖凝出一点魂力,萧尘本以为她是要叫醒妇人,不料下一瞬就见她将手伸向怀里的孩子。

萧尘忽然想起了那道关于璃人的诛杀令,从白日的凌厉手段足见柒白对他们恨得入骨。可眼下这个,不过是个还不到三岁的小孩……

“柒白。”萧尘当即伸手去拦。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