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那个邪里邪气的小少年呢?
程时戚站出来:“姑娘说的应该是宁简一,他独来独往惯了,可能躲到其他地方了。”
“是吗?”季云璟反问村长。
“是是是......”村长连忙应道。
季云璟暂时将这个疑问放在心底。
接着转身画了许多符纸给村民们,又在村子周围布置各种阵法,制定计划,早作准备。
季云璟寻思,十三邪童加上它们那个岁千姬大人,有点难办哦。
不过为了御灵珠,一切都是值得的。
......
在莫古村的一处偏僻角落,有一座简陋的茅草屋。
屋前的空地上,种着几株不知名的野花,轻轻摇曳。
屋内,红衣女子正坐在竹椅上。
用叶子吹奏不知名的小曲。
她面容姣好,乌黑的长发随意地披在肩头,几缕发丝垂落在脸颊两侧,添了几分温婉。
此人正是莫古村村长之女,岁千姬。
她生母早死,父亲另娶他人,岁千姬就跟着母亲姓,改莫千姬为岁千姬。
突然,茅草屋的门 “砰” 的一声被撞开。
十三邪童像一群受惊的小鸟,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你一言我一语,叽叽喳喳地哭诉着。
“大人,我们被一个叫季云璟的女人欺负了!” 邪一扯着嗓子,满脸愤怒地吼道。
“是啊是啊,她可厉害了,我们都打不过她。” 老六哭诉着,躲到岁千姬的怀里。
岁千姬轻轻放下叶子,无奈地说道:“别急,一个一个说。”
邪童们瞬间安静了下来。
邪七蹦蹦跳跳地跑到岁千姬身边,拉着她的衣袖:“主人,她用一根发簪就把我们打得落花流水,还好我们跑得快,不然就回不来见您了。”
岁千姬:“哦?她是什么来历?”
“一个女人。”
“没有您漂亮。”
“很厉害的阴阳师,有法宝,我吃小孩的时候她突地一下就出现。”
“以前从来没见过。”
“还对我们图谋不轨。”
“对啊,她还想绑架我们呢。”
“可坏可坏了。”
......
邪童们叽叽喳喳地诉苦。
岁千姬站起身,眼神意味不明,“季云璟么,看来还真有点本事,既然她想趟这趟浑水,那......我自会为你们出头。”
她撕碎了手中的叶子。
“今天你们辛苦了。”岁千姬依旧温柔,她拿了几块糖,分给十三邪童,“明日,我会帮你们亲自讨回来。”
十三邪童异口同声:“多谢岁千姬大人,岁千姬大人万岁——”
宁简一正蜷缩在角落,眼神迷茫。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头就很痛,时而好,时而坏的。
听到敲门声,他身体一颤,看见一个红衣女子。
“你——你别过来。”宁简一有些害怕。
岁千姬走进屋内,反手关上门,目光直直地盯着宁简一。
没有过多解释,她猛地抽出腰间匕首,寒光一闪,直直捅进宁简一的肚子。
宁简一闷哼一声,身体瞬间弓起。
鲜血顺着他的衣衫缓缓流下。
就在岁千姬拔出刀子的瞬间,原本瘦小的宁简一,身体开始迅速生长,眨眼间便长成了成年人的大小。
岁千姬见状,“扑通” 一声跪在宁简一面前:“主人,您终于回来了。”
宁简一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迹:“怎么回事?”
岁千姬低着头:“因为主人没有被荒野的恶灵杀死,所以才一直在这个小身体里,我也是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宁简一冷笑一声,脑海中想到季云璟的样子。
在这浮屠之地,只有完全没有恐惧的人,才能不陷入无尽的噩梦之中。
宁简一的噩梦,就是那晚差点被恶灵杀死。
他的师父姜正礼救下他,却又立马把他推进恶灵堆里,说要是他能逃出来,就收他为徒。
这是他的心魔。
谁知宁简一死后来到这种地方,姜正礼却没有。
没有人救他。
幸好他被恶灵杀死后,就会变成原本的样子,不过等七天时间节点回到开始,宁简一又会变成一个小少年。
如此重复。
“你做的很好,起来吧。”宁简一道。
岁千姬看着眼前的男人,眼神中充满爱慕之情,也有心疼,“救下您的女人叫季云璟,可她今日伤了十三邪童,我们不能放过她。”
宁简一微微勾起嘴角,意味深长地道:“是该去表达一下我们的感激之情了,说起来,我真是有些厌烦这样的生活,可以陪她好好玩一玩。”
“不过,她身上有一股气息,很熟悉。”宁简一若有所思。
岁千姬追问道:“是什么?”
宁简一眼神淡了几分,“是我师父的气息。”
姜正礼......
师父为什么不和自己一样,饱受日复一日的痛苦。
如果能再见到师父。
他可一定要好好感谢,师父多年的教导之恩……
宁简一白皙的脸庞,变得瘆人起来。
岁千姬闻言,心中一震:“莫不是,姜祭师同那个女的有什么关系?”
对心爱之人的师父,岁千姬还是尊敬的。
宁简一道:“到底有没有关系,我会亲自去试探,明日,我们里应外合,把季云璟抓回来。”
“是。”
岁千姬垂下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