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外表,姜正礼从小性情暴躁,喜怒无常,嗜血好杀,但是却有很爱他的父母,不管自己的儿子杀了多少人,都用金钱压下来,试图用爱感化自己的孩子。
他父母幻想着也许日子就这样下去,会慢慢变好,可是有一天。他们有了新的孩子,一个完整,健康的生命。
有了他,家族就有了希望,有了他,父母终于不再愁眉苦脸。
愤怒,嫉妒,羡慕,怨恨。
他狂叫着,“我恨你们。”
姜正礼永远也忘不了那个夜晚,一切都是那么的安详,和谐,当他用那近似白骨的手掐住自己弟弟的时候,在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的那一刻,他手上的皮层层剥落,化作彻底白骨,结束了两个人的生命。
他弟弟,还有他的。
这是他伤害骨血至亲的天谴吗?不,不会的。
他慌张的逃窜,像个被主人家发现的低贱老鼠,纵使此时还没有被谁注意到。
他不愿去想,也不会后悔。愤怒充斥着他的内心,勒紧他的喉咙不让他有一丝喘息的机会。
“礼儿,你——”
还是被发现了。
年近半百的夫妇抱着没了气的儿子嚎啕大哭,他们瞪大了眼睛质问,“你为什么这么对待你的亲弟弟,他可从来没有不尊敬过你这个兄长啊。”
尊敬?呵。
姜正礼不禁想起了那个总是会在角落处窥视他的眼睛,亮亮的,漆黑的,邪恶的。
那个小男孩,有着天真孩童最纯正的恶意。
姜正礼恶狠狠地看向自己的父母,曾经的过往一点点闪现在眼前,又逐渐模糊,他看不懂父亲母亲是怎么爱他的了。
那就都杀了,这样就没有烦恼了。
姜正礼裹走姜家所有财产,自学了些邪术试图拯救自己的白骨手,还收了个小男孩做徒弟。
但他又徒生了另一种嫉妒,他嫉妒自己的徒弟,嫉妒他遇上了自己。
用他的话来说,明明是他给了这人重生的机会,他又怎么能反抗违背自己。
“是我救了你,你不应该感恩戴德吗?”姜正礼救下了被恶鬼追逐的徒弟,却又把他推向了恶鬼,“若你能活着出来,我就收你为徒。”
姜正礼本以为这个小男孩会像弟弟一样命薄,可他却挺了下来。
于是姜正礼跟着小男孩,来到了莫古村。
“姜正礼……” 季云璟想到自己在阴阳祭台上看到的那具白骨,那个祭师被百里执方砍下了唯一完好的手。
程时戚问道:“怎么了?”
季云璟对上程时戚的目光:“我好像见过他,在我到这儿之前。”
“啪” 的一声,茶碗在寂静的屋内碎裂,声音格外刺耳。程时戚的手指微微颤抖,茶水顺着桌沿滴落,在地面上汇聚成一滩暗色的水渍。他死死盯着季云璟,声音沙哑:“你确定…… 那个人真是他?”
季云璟肯定地说:“嗯,我这才想起来,那个祭师自报过名字,就是姜正礼。他还活着,只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不过你放心,他应该没到这儿来,我是因为阵法出错,才被传送到这里的。”
她话音未落,程时戚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他的眼睛布满血丝,声音颤抖:“我一直以为他死了,几百年了,他居然还活着,他为什么不和我们一样!”
季云璟心中一惊,“我们” 是指村民吗?看来程时戚知道不少隐情。“他非人非鬼,看上去过得并不好,还被……” 季云璟又想起了百里执方,“我的朋友还砍了他唯一像人的手臂。”
“是他!真的是他!” 程时戚猛地站起身,椅子翻倒在地,发出巨大的声响。他踉跄着后退,撞到身后的桌子,供桌上的牌位哗啦啦倒了一片。
季云璟赶忙上前搀扶:“你没事吧?”
程时戚稳住身子,摇摇头:“我只是太激动了,毕竟,是他的到来害了我们所有人。”
“此话怎讲?” 季云璟疑惑地问道。
程时戚神色哀伤:“人死后,本该往生投胎,可我们村子里所有人都被困在了这里,活得比亡灵还凄惨,一生没有尽头,一辈子都被困在这个村子里,出不去。”
季云璟:“就没有办法破解吗?”
闻言,程时戚犹豫了片刻,还是说道,“有......传闻,我们需要一个外来者,但具体之后怎么做,还要请教神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