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它也是见过世面的青蛙,鬼城来来往往那么多人鬼妖怪,只要不是泽祁鬼城城管来清市,其它的乱七八糟,它一概装聋作哑。
干它们这一行,最重要的就是。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小青蛙满脸堆起笑容:“多谢这位修士提醒,我刚才脑子糊涂忘记了,东西自然是有的,就是我一时半会拿不到,不过看二位应该是来参加阴阳祭台的……好像现在差不多就要开始了呢。”
“季姑娘。”百里执方淡淡道,“这精怪说的有道理,我们还是快些走吧。”
季云璟点点头,走之前还不忘回头道,“那要是咱们下次遇上了,你可不要忘了我的东西。”
“慢走不送喔亲。”
小青蛙笑眯眯地弯腰鞠躬说道。
......
由七七四十九层圆形石台交错堆叠搭建而成的阴阳祭台,拔地而起,高达数丈,宛如通天之梯。这祭台日夜不歇地供奉着特制的香灯,那一盏盏散发着幽光的香灯,稳稳立于每一层的正中央。
祭台之旁,两座仿若远古巨兽蛰伏的参天巨柱擎天而立,柱中燃烧着两种截然不同的火焰。一边是炙热得仿若能焚尽世间一切的阳火,滚滚热浪翻涌,仿若要将空气都点燃;另一边则是阴冷彻骨、幽绿闪烁的鬼火,丝丝寒气四溢,仿若从九幽地狱渗出的怨念。
法度明练,昭符鬼望。
祭台的每一层,皆被数不清的鬼魂所环绕,它们形如鬼魅,面容扭曲,疯狂地相互撕扯、凄厉地叫喊着,不顾一切地朝着上层攀爬。那一双双枯瘦如柴、指甲尖利的鬼手,在石台上抓出一道道狰狞的痕迹,仿若要将这祭台都扯入地狱深渊。
祭祀将在最高层举行,万鬼都将受到阴阳祭台的福泽照耀,越接近最高层,阳者入阴,阴者入阳的可能性越大。
所以,越能爬到上层的鬼越是疯狂。
“咚咚咚——”
远震八方的鼓点变得密集起来,急促密集,仿若催命的符咒,鬼也变得更加疯狂地相互厮杀,阴阳祭台祭祀仪式马上就要开始。
二人站在祭台底层外围,在高耸的祭台的对比下,显得如此渺小。
季云璟朝上望了望,说道:“阴阳祭台,阳者入阴,阴者入阳,那是不是意味着,我们只要想办法入生门,就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
“不一定。”百里执方的脸上有了些正色,回答道,“这里的生门阵法是特地为鬼魂准备的,最适合鬼魂而不是我们,想要入阳,恐怕只有自己先变成鬼,才能置之死地而后生。”
“这样啊。”季云璟喃喃道。
百里执方开口道:“但阵法万千变化,答案或许就在最高层。”
阴风骤起,月光都被风吹得偏向一边,似是再告诉往上攀爬的冤魂怨鬼,放弃痴心妄想的虚幻。
第三层石台上的黑衣恶鬼被其它的鬼无情撕咬吞噬,发出痛苦的尖叫。
如若不能重返阳间,来这里饱餐一顿。
也是这些鬼魂的目的。
看着不见顶层的祭台和密密麻麻的鬼魂,季云璟心里欲哭无泪,这祭祀还是个竞技项目,她这小身板哪里爬得了啊。
唉!
她鼓起勇气,对百里执方道:“小道长,待会你就踩着我的肩膀,然后借力跳上去,等你上去了,再想办法拉我上去。”
“待会你也不用顾忌我,俗话说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为了咱俩能让去,你只管踩,剩下的苦和累,就交给我的肩膀吧。”
越说越激动,季云璟此时一副毅然赴死的表情,倒是略显仗义。
“拼死一搏,咱们一定可以上去的!”
百里执方无奈扶额,出声打断季云璟,语重心长,一字一句地说。
“季姑娘,且不说你能不能承受在下的重量,就谈谈姑娘你自己,只怕还没等在下踩上去,就会被万鬼撕咬。”
呃,这确实是个问题。
季云璟抓抓头发,不知所措,神情低落:“那你说,我们怎么上去啊?”
百里执方挑眉,嘴角勾起轻微的弧度,似笑非笑。
“上去?很容易啊。”
话音刚落,百里执方衣袖中飞出两张符纸到脚底,他捞起季云璟的腰,飞身而起,直奔祭台。
突然起飞的季云璟,感觉自己魂都快要飞出体外了。
季云璟紧闭双眼道:“百里执方,你怎么不提前告诉我一声啊!”
风声呼呼地在耳边吹,季云璟吓得话都说的不太清楚。
落脚在第四层石台上,沧澜剑横扫下去一众鬼魂,百里执方朗声道:“季姑娘,不是已经做好拼死一搏的准备了吗?在下以为,区区这点小把戏,还是不在小姐面前班门弄斧了,这才未提前告知。”
无数的鬼在互相踩着对方的身体爬上去,嘴里发出“啊吼吼吼”的声音。
不少本来就没有什么完整身体的鬼,此刻更是被撕得破烂。
场面相当惨烈。
登天符效力有限,一次只能飞跃四到五层石台。
百里执方指挥沧澜剑,顿时剑破魂灵,他旋身又是一跃,单手搂着少女,眼睛里带着目空一切地意气高傲。
狂风呼啸,百鬼嘶吼。
百里执方呼吸沉稳,泰然自若,御气纵剑连连出招,把挡路的鬼魂灭得魂飞魄散,硬生生破开一条通往上层石台的路。
但鬼魂千千万万,实在是杀不尽,加上还要护着季云璟,到第三十七层石台时,百里执方难免有些吃力。
后面突然窜出一只鬼魂,叫嚣着向百里执方后面扑过来。
“小道长,我来助你。”
“定——”
危急时刻,季云璟撒开自己抱住百里执方的手,挡住百里执方后面的鬼魂,一张避灵符上去,那鬼就被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季云璟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她虽然现在忘了些事情,但自然本能的身体记忆还是有的。
看这符贴的,多完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