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并不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的“好妻子”。
但白厄可以为了她,去做一名超越原始观念的好丈夫。
做完料理,少女闻着饭香,老老实实地坐在饭桌前等待开饭。
白厄今天做了一整只叫花鸡,奶油西兰花汤,端上桌的时候还冒着滋滋热气。
“快吃吧。”白厄掰下鸡腿,用干净的叶子包裹腿根,送到星的面前。
这样她吃饭的时候,就不会弄脏手了。
星吹了吹热气,一口咬在叫花鸡上,汁水四溢。
“哇,小白你手艺真好~”
看着少女吃得一脸幸福的模样,白厄也很开心,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你喜欢就好。”
“嘿嘿,白厄对我最好啦~”
白厄很耐心地为她擦去嘴角的油渍。
“今天好想出去玩,唉……”星看向白厄,眨着小鹿一般湿润的眼睛,“白厄也一起出去,好吗?”
白厄刚想答应,话到嘴边却拐了个弯。
“不行。”
“欸……又是这样。”星叹了口气,“今天我去洗碗吧。”
白厄总感觉这个地方不是很对劲。
某种直觉提醒着他,应该出去走走。
白厄趁着星洗碗,从窗户翻了出去。
眼前还是熟悉的环境,这没错。
他走到家附近的篱笆旁,却感觉一种无形而有力的东西,将他困在了这附近。
这是梦境的边界?
白厄伸手,发现自己的手在空气中泛起涟漪。
他不由得将眼睛凑近了观察——
出乎他的意料,外面的景色是在变化的。
只不过,有点像某种会动的画幅。
白厄小时候曾经见过风铃村的流民,他们展示一种神奇的灯,唤作“风铃灯”。只要转动发条,那些灯上的图案就会飞快转动起来,看起来,就好像那些图案在动一样。
白厄感觉,自己就是被困在了这样一盏灯的内部。
而且这盏灯的图案,要比风铃灯复杂得多。
白厄又在院子里四处走动了一会,发现边界大概是围绕篱笆组成的,最远可以到家附近那颗树下。
他转身,想要回到家中,却发现星撅着嘴,很不高兴地看着他。
“大骗子,明明可以跟我一起出门的,却自己一个人偷偷溜出去。”
“我没有溜出去……”白厄下意识辩解。
要跟这个梦境中的星摊牌吗?
白厄有些漫不经心,甚至没有留心星说了什么。
目前还不知道,如果告诉梦境中的星,她会不会因为受不了这一情况,而逃跑。
这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场景。
白厄还是想,再贪恋一会美梦的。
明明知道这是梦,却像飞蛾扑火一般,任凭火舌炙烤自己的羽翼。
……很好笑吧?
“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星有些不耐烦了,金色的眼睛睁得大大的。
“……对不起。”白厄回过神来,安抚着星的情绪,“是我做错了,对不起。但是外面很危险……”
“又是这种话。我知道你很喜欢我,倒也没必要把我困在笼中吧。”星叉着腰,“我不是你的笼养鸟,我是自由的。”
白厄心里忽然被一根很尖锐的刺刺了一下。
他捂着心口,低垂眼眸,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流露出哀伤。
“星,你为什么要说这种话。”
这是白厄最害怕听到的话。
午夜梦回,梦魇常常顶着星的脸,笑着,哭着,或是面无表情地,说出这句话。
白厄深知,现实中的星绝无可能说出这种话。
她应该已经到了火照城,在帮助那边的民众才对。
“她不是你的。”不知是谁的窃窃私语,在他脑海中炸开一片嘲笑,“别太痴心妄想,白厄。”
他没想到,就连满足自我臆想的梦境,也有梦魇的存在。
白厄啊白厄,你简直是个疯子,自私狂,只能如此阴暗地幻想那星星一般的女孩。
白厄在心中唾弃自己。
爱憎,往往是一体两面的。当他心里充满了对星的爱,必然有一块,是纯粹的,对星的恶意和揣测。
“可是我没说错啊……”星的眼中有愤怒,疑惑,不解。
“我也很喜欢你,白厄,但是爱不应该成为你困住我的理由。”
又来了。
白厄强忍自己的欲望,才没有将少女就地掀翻,他抓住少女的手,任凭她哭闹着殴打自己,像是经过千操百练那般将她关进房间,房门上锁,独自一人靠着紧锁的门坐下。
他把头埋进腿间,1米9几的个子却委屈地像是个大男孩。
“我都做了什么……”
他把他最爱的神女大人,关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