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邵阳看程望定定地看着人离去的背影,啧了一声说:“别看了,都是你老婆了晚上慢慢看不行吗?赶紧回去继续喝,今天我和齐渊非得把你灌醉不可。”
“不喝了,”程望撇开他,瞧见某处鹿羽汐正被人递酒。他径直往她的方向去,嘴里吐出几个字,“已经快醉了。”
许邵阳瞪大眼睛:“诶你小子,大喜的日子也让我和老齐帮你挡酒是吧,能不能练练你那破酒量。”
鹿羽汐没想到还没走到秦然身边,已经被人拦住劝酒了,早知道这宴会厅这么大,就应该让秦然坐楼梯口这边的位置。
那人像是喝醉了,嘴里喊着新郎去哪了?看见她走过来就笑嘻嘻地递上一杯酒说:“既然新郎不在,新娘子来替他喝。”
鹿羽汐皱眉,她其实并不是不能喝酒,至少这一杯下去她肯定是不会醉的,但是她讨厌这种本来不想喝但硬被人劝酒的行为。
左右看了看,这人虎背熊腰又东倒西歪,她很难直接忽视。
这时,一位带着金丝眼镜的男人走过来,端起了那杯酒一饮而尽。
“你谁啊,我是敬你的吗你就喝。”那人怒骂,抓住男人凑近看,随后又笑了,“我说是谁呢,新郎官啊,喝喝。”
看来是真醉的不轻,人戴眼镜呢这都能认错?鹿羽汐看着醉汉抓着陌生男人一个劲说:“程公子啊新婚快乐!夫人真漂亮,有福气,有福气哈哈。”
“把他带走。”冷冰冰的声音响起,鹿羽汐回头看,正是程望,他眼神带着一丝怒意,脸上因酒后晕染的红似乎消了大半。
他身旁的两个黑衣保镖把人“请”了出去,帮鹿羽汐拦酒的男人放下酒杯上前一步,对程望说:“兄弟,刚看嫂子脱不开身,举手之劳。”
程望眉头轻蹙,说:“齐渊,你喝醉了。”
话音刚落,就见齐渊踉跄了一下,一旁吃瓜的许邵阳赶紧上前扶住他。
“怎么回事兄弟,我这才走了多久你就扛不住啦?平时酒量没这么差啊,真喝醉了?”
齐渊取下眼镜,揣了两下没揣进兜里,只好捏在手中,他往他所在餐桌的方向指了指,桌上已经摆满了空酒瓶。
“哇靠。”许邵阳一惊,“哥们儿你受刺激了喝这么多?这宴席还没结束呢……”他看一眼程望,“那我把他送回去再回来。”
程望:“带他去客房躺会儿。”
闹局散去,程望瞥向身旁的鹿羽汐,见她盯着齐渊的背影出神。
鹿羽汐问他:“他就是你说的那位在国外留学时,和你关系很好的朋友吗?”
“嗯,”程望应声,见眼前的人又往门口多看了几眼,眼眸半垂道,“怎么了?”
“没什么。”鹿羽汐摇头,她只是觉得有些奇怪,刚才还气定神闲帮她挡酒的人 ,转眼就醉意盎然需要人扶着才能出门……
她按压住自己内心的古怪,对程望说:“你看都有人率先喝倒了,你应该不喝酒了吧,和我一起去吃点东西?”
程望再次将眼神凝聚在鹿羽汐身上,见她眉眼弯弯,正歪头等待他的回答。
他眉梢微动,唇边溢出笑:“好。”
一个小时候,婚宴结束,席间的宾客已经被管家和佣人们送走差不多了。秦然起身向鹿羽汐告别。
她今晚也喝了不少,现在只能半靠在她身上说:“小羽毛,我男朋友……来接我了,我先出去……”
她边说边贴近她的耳边:“嘿嘿,洞房花烛夜,好好和你夫君共度良宵啊。据我观察,他应该很能,干。”
“说什么呢你。”鹿羽汐赶紧推搡她往外走,略带心虚瞅了一眼程望,迎上他澄澈的目光。
还好,没听见。
鹿羽汐松一口气。
“我带你出去。”程望说,“现在天黑,司机可以负责送到停车场口,外来人员都在那等候。”
鹿羽汐点头,摆正歪斜在她身前的秦然,让她靠在自己肩上,捂住她又要说荤话的嘴。快速走到程望前边,扯出一长段距离。
“小羽毛。”程望对着空气念出这三个字。他低眉,嘴角勾出一弯弧度。
这昵称倒是挺符合她的。
鹿羽汐不放心秦然,随她坐车到停车场,亲眼看到她的白皮帅男友一脸紧张地把她接上车,才转身回去。
正欲拉开车门,另一辆车从她旁边经过,车停了下来,有人叫住她:“羽汐。”
鹿羽汐侧头看去,后座车窗降下,许邵阳探头同她打招呼。
“刚才宴席上我和齐渊走的匆忙,忘了跟你说声新婚快乐。”
“谢谢许医生。”鹿羽汐同他交流多是因为元宝,已经习惯这样称呼他。
她瞄了一眼许邵阳身后反光的金丝边镜框,齐渊正侧身向她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