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以后就是自己的儿子了,王芊想了想还是撇撇嘴,自己还是孩子呢,就得照顾其他孩子,真是没天理。
胡思乱想一会儿,就听到钱老太的声音:“那是个恶鬼……”,但是立刻就只剩下“呜呜呜”。
王芊起身走到房间门口,就看到钱秀正死死的捂着钱老太的嘴,乞求她别说话。
钱老太本来一脸的不忿,看到王芊的身影时,立刻换上讨好地表情。
钱秀也看到王芊,不敢放开自己老妈,只是小心翼翼地说:“嫂子,饭好了。”
王芊已经看到饭桌上放着一碗面和一小盘咸菜,“你也过来吃吧。”
钱秀忙摇头,“嫂子,我不饿。”
应该是钱秀怕自己吃不饱再打人,就做了很多,一个大敞口碗装的满满登登,基本没啥汤。王芊想着自己要是把这些都吃了估计得撑死,就从橱柜里拿出一个空碗,拨了一半出去。
看到那娘俩还在原地不动,王芊肃着声音命令:“过来吃。”
钱秀不敢放开钱老太,怕她再不知天高地厚地骂人,也不敢违抗王芊,纠结了一下,只好放开钱老太。
钱老太终于可以自由呼吸,大喘了几口气,瑟缩着跟着钱秀坐到桌前。
王芊看到钱秀要把那碗面推到钱老太面前,“不用给她,她不饿。”
听到王芊的话,俩人都是一愣,随后钱老太很识相得开头:“对,对,我不饿,你们吃吧。”
虽然嘴上说着不饿,但是钱老太还是吞了吞口水,眼睛盯着面舍不得移开,这都是上好的白面做的,自己都舍不得吃呢,自己生的赔钱货吃了也就算了,还被这小贱人吃了,这好东西她也不怕吃了折寿。
心里骂骂咧咧,但是钱老太别说骂出口,就连眼神都不敢瞟向王芊,就怕她看出自己心中所想,再给自己打一顿。
王芊饿了一天,大口秃噜着面条,这还是钱辰死了后,厂里来人慰问带的慰问品,平时他们家是舍不得买的。
呵,上辈子自己最讨厌的就是白水煮面,寡淡无味,现在就着几根咸菜,自己就能吃得喷香,怎么不让人心酸呢。
身体里的饥饿感缓解了一点后,王芊才放慢了速度,一边挑着碗里的面,一边观察着钱秀。
不得不说,钱家人在长相这方面确实是很优秀。钱辰就不说了,能到处勾搭小姑娘,肯定是有一定资本的,钱秀也是这大院姑娘中数一数二的了,就是被钱老太欺压着,养成了瑟缩的性子。
钱秀被王芊盯着,越发不敢发出动静,小心翼翼地低头吃面,恨不得把头埋进碗里。
“咳。”王芊放下筷子。
钱秀和钱老太瞬间挺直腰杆,哆嗦着,等着王芊的指示。
王芊点点头,很满意这两人的表现,“钱辰已经走了,这是没办法的事情,我们活着的人还得继续活着,你们说对吧。”
两人听到王芊提起钱辰,挺直的背都耷拉下去,钱秀还红了眼眶。
王芊继续说:“这大院里的人都是什么成色,不用我说,你们应该都知道,以后咱们孤儿寡母在一起过日子,要是还天天吵吵闹闹的,少不得是要被人看笑话的。而且咱们四口人,两个寡妇,还有一个大姑娘,要是不立起来,总有一天要被人生吞活剥了。”
“他们敢”,钱老太瞪圆了眼睛,“我刘珍活了这么多年,还能被这大院里这几个王八蛋欺负了?”
王芊看着她,点点头,不错,是条会咬人的恶犬。
钱老太看到王芊眼里的赞赏,愈发扬起脑袋,一脸得意。
又听到王芊说:“利益足够大时,怎么会没人敢,钱辰留下的工作,我和钱秀都是年轻女人,这些都是会被人惦记的,就连你,也可能会被老光棍什么的惦记上。”
钱老太想到自从自己守寡以来,不断上门的媒婆,还有那些不怀好意的男人,恨得磨牙,“都是些断子绝孙的玩意儿。”
听到王芊说的话,钱秀也急得坐不住,以前他们家也难,但是好歹还有哥哥,现在哥哥也没了,自己该怎么办啊。
王芊看到钱秀已经害怕的开始哭起来,叹了一口气,“为了不被外人算计,咱们就要扭成一股绳,互相扶持着,你们说对吗?”
钱老太和钱秀用力的点点头,这话有理,一个女人对付不了一个男人,他们三个女人还对付不了吗?
随即钱老太反应过来,看着王芊的小脸,试探着问:“那你这意思是确定以后就呆在钱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