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霜是在剧烈的颠簸中惊醒的,她睁开眼睛便看到眼前一片纯白,再往上是骆弋那张冷峻如古希腊神祇的脸,他正盯着舷窗外。
“软软你醒了,”骆弋收回目光,看向怀里的女孩,忍了又忍还是吻上了女孩的额头,“我们应该已经进入风暴走廊了。”
阮霜转过身,果然舷窗外乌云密布,漆黑的海水被狂风卷着掀起巨浪,整艘科考船都在摇晃,如果不是骆弋将她牢牢固定在床板上,估计睡梦中就已经被甩飞出去了。
“我去餐厅找找有没有晕船药。”骆弋起身,在颠簸中落到了地上,勉强稳住身形。
“我和你一起去。”阮霜觉得与其憋在小小的船舱里被晃到吐,不如出去透透气。
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出了宿舍。
风暴走廊名不虚传,餐厅里到处都是散落翻滚的的餐具,没有人愿意在这种剧烈颠簸中饱餐一顿,因为吃进去的东西用不了多久就会晃吐出来。
工作人员贴心的递给两人晕船药,并表示如果晕船药不起作用的话还可以注射晕船针,晕船针的效果会比晕船药要更好一些。
“青苹果汽水加姜片,对晕船很有效果。”骆弋向工作人员要来两杯特制饮料,递给了阮霜。
因为颠簸实在是太厉害了,工作人员只倒了半杯,在船体的晃动下再多一点都会洒出来。
“实在是太颠簸了。”阮霜的晕船症状更为严重,抱着杯子有些有气无力。
“至少还需要一天的时间才能穿越风暴走廊,实在不行可以去打针。”骆弋有些心疼的看着面如菜色的阮霜。
“不用,我是雌鹰一般的女人,雌鹰中的雌鹰,永不服输……”阮霜抱着青苹果汽水嘟囔着。
骆弋有些失笑,将阮霜提起来,半拖半抱的拉回了客房:“躺下可能会好些,你先休息。”
阮霜躺在骆弋的床上休息,骆弋则坐在床边研究地图。
“你觉得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阮霜问身侧的男人。
“发生什么都有可能,因为这不是正常的世界,但是门不会让我们团灭的,你放心。”骆弋安慰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现在只需要好好休息恢复精力,坐观其变吧。”
风暴带来的船体颠簸持续了整整一天,直到傍晚的时候颠簸才稍微缓解,骆弋强迫阮霜到餐厅吃些东西。
出现在餐厅吃晚餐的人不足第一天的七成,大家脸色都有些惨白,或多或少都出现了晕船的症状。
阮霜也知道门的世界不同于现实世界,保持良好的身体状态可以大大提高在门的世界中的存活率,她强迫自己吃了些面包和鸡蛋。
厨房今天甚至还给每一位客人准备了满满一碗草莓,不算很甜但是很大程度上帮助缓解了晕船的不适感,骆弋将他那份也推给了阮霜,阮霜没有客气吃了个精光。
夜晚,阮霜望着舷窗外发呆,骆弋又窸窸窣窣的爬上来环绕住了阮霜,哼着摇篮曲很快就让阮霜进入了梦乡。
深夜阮霜被一阵吟唱声吵醒,她望向舷窗外,漆黑的海面上似乎漂浮着什么东西,在海浪间若隐若现。
似乎是阮霜的动作吵醒了骆弋,骆弋低哑着嗓音问:“软软,怎么了?”
“外面好像有东西,你能听见歌声吗?”阮霜小声道。
骆弋抬眼看了看舷窗,将阮霜强行转了个背对舷窗的方向,拍了拍她的脊背道:“先睡觉。”
阮霜感觉自己被冷杉的气味包裹,心底升起一种温暖的安全感,沉沉睡了过去。
清晨阮霜是被船舱的船长广播通知吵醒的,约书亚船长称科考船的电力系统出了故障,已经在维修中,希望各位乘客不要惊慌。
“骆弋,感觉你要把我勒死了。”阮霜有气无力的道。
骆弋这才反应过来,微微松开了揽着阮霜的手,但是因为床铺实在是太小了,两人还是贴在一起。
骆弋嘴角露出一抹浅笑:“你昨晚看见什么了?”
“我听见一种很空灵诡异的吟唱声从远处传来,紧接着就看见舷窗外的海面上飘着些东西,但是我没有看清。”阮霜回忆道。
“我没有听见吟唱声,但是看见海面上飘着一些看起来像人头的东西,这扇门的狩猎可能要开始了。”骆弋的语气里带了些正色。
“我们出去看看吧,这场电力故障应该没有那么简单。”阮霜翻身跳下了床。
已经驶过风浪最严重的风暴走廊区域,阮霜的晕船症状也得到了极大的缓解,虽然脚步还是有些虚浮,但是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了。
船舱的娱乐室里设置了一些紧急照明设备,所以有很多人聚集在这里打牌、聊天等到电力的恢复。
“我怎么觉得有些船员的神情有些不对劲。”阮霜借着昏暗的灯光观察着娱乐室里的人。
“他们在害怕。”骆弋简洁明了的道,“我们到船员的区域去看看。”
阮霜没有反对,借着黑暗穿过客房进入区域,再往下就是船员的宿舍,断断续续的交谈声穿过不甚结实的木门传来。
“你听说了吗?昨天晚上值班的三副被发现死在了船长室。”
“别提了,我听医生说是活活吓死的,昨天晚上负责值班的巡逻船员王杰不知道被什么东西袭击了,受了很严重的伤现在还躺在医务室呢。”
“完了,我就说雪鲸号不是很吉利,这艘船之前就出过事。”
“啊,雪鲸号之前出过什么事?”
“你不知道吗?这艘船是被回收拍卖给现在的船东的,上一任船东跟随这艘船出航失踪在了路上。听说当时雪鲸号上没有一个活物,这艘船就像一艘幽灵一样飘在海上,飘到南非一带被海上巡逻队发现后拖回去了。”
“你的意思是船上所有人都不见了?”
“莫名其妙的失踪了,然后船的燃料耗尽在大海上漂流好几个月,之前所有人都以为这艘船撞了冰山所以失联了。”
“我看一定是撞上海妖了,经常听一些老水手说这一带有海妖出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