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的时候,昨晚杂乱的景象却是奇迹般的消失了,挡在门口的衣柜和桌子也待在原位,仿佛昨晚发生的一切都是一场梦。
林九迷迷糊糊起床,看到依旧整洁有序的房间,愣了半晌道:“我昨天晚上好像做了很可怕的梦,梦见我被耗子袭击了。”
“那不是梦,只是房子自己恢复整洁了。”骆弋皱了皱眉道。
早晨孙晨并没有和李欣欣一起下楼吃早餐,而是一个人恹恹的坐在那里嚼着面包片。
“孙晨,李欣欣呢?怎么没有和你在一起?”阮霜有些奇怪道。
孙晨眼神有些羞恼道:“我也不知道她去哪里玩去了,昨晚非说外面有动静自己出去看了就没回来,可能去爬别人的床去了吧。”
阮霜皱了皱眉,没再多说什么。
不过肖盛宇和秦乐下楼的时候也表示没有见过李欣欣。
和前几天一样,住在二楼的三个女生并没有起床吃早饭。
趁着餐厅里人还算多,骆弋将昨晚他们被盲鼠袭击的事情同众人讲了一下,并且说了一下盲鼠的弱点,众人听了还有些心有余悸。
早餐快结束的时候,李欣欣突然从门外走了进来,似乎是一夜没有睡,脸色不太好,和众人打了声招呼说身体不太舒服就上楼去了。孙晨见状也追了上去,两人又拉拉扯扯的上了楼。
骆弋望着李欣欣离去的背影,似乎发现了什么。
“有什么不对劲吗?”阮霜不解的看着李欣欣离开的方向。
“这个李欣欣的鞋底有深红色的图案,看起来很像是干涸的血迹。”骆弋小声道。
“你的意思是这个李欣欣其实是副本鬼怪?”阮霜虽然面色如常,但心下还是有些震惊,李欣欣看起来和正常人无异,副本鬼怪也能模仿的这么逼真?
“刚进副本的时候是不是玩家我不清楚,但是现在应该不太正常了。”骆弋摩挲着下巴下了结论。
众人离开餐厅还是照例分头寻找线索,阮霜等人依旧是查看了牲畜大棚,今天比起昨天大棚里多了几只闲庭信步叨米吃的鸡,而钱洪亮的尸体则是凭空消失了,只在工具间留下一圈暗淡的血迹。
牲畜大棚里没有其他的更新内容了,阮霜四人打算再回住宅找一找。刚离开牲畜大棚,阮霜就觉得天空一黑,突然昨天出现的那只巨大的幼儿莲藕般的手臂又出现了。那手臂径直打开了三楼主卧的窗户,伸进去寻找了一番,从里面拿出一个东西。
“孙晨被抓出来了。”骆弋眯了眯眼睛,看清了被抓走的是孙晨。
不同于昨日对肖、秦二人的“温和”惩罚,抓到孙晨后又从天空中伸出了另一只手,然后两只手一起使劲,像是碾蚂蚁一般扭断了孙晨的脖子,丢弃垃圾般扔在地上,落在众人眼前。
又仿佛是还不足以发泄心中的怒火,两个拳头重重的的锤击着地面,整个地面都在震颤,玩家只能紧紧的扒住手边的建筑物才能站稳。
片刻后,那双手好似发泄完毕了,退回了天空中,只留下前院里一具被拧断脖子的尸体。
林九颤抖着捂住了程沐一的眼睛,不理解为什么孙晨会突然触发死亡条件。
三楼的那扇打开的窗子,李欣欣朝窗外探出出身去,冷漠地看着地上孙晨的尸体,半晌后合上了那扇窗子。
林九的精神状态已经远不如刚见面时那么元气满满了,众人仿佛是被困在了一个平行时空的缝隙里,除了每天都在增加、减少的物品,和冷不丁会出现的副本怪物,待在这里甚至感受不到时间的流动。
阮霜注意到骆弋似乎不见了,但她明明记得他是和众人一起进入房子的,难道是回房间了?
阮霜顺着楼梯往上走,正巧看到骆弋正在三楼的露台上似乎在与李欣欣交谈。
“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东西找不到了,你可以帮我找找吗?找到之后我会很感激你。”李欣欣说着将头发别到了而后,暗示性的用白净如葱的手指划过自己的胸口。
“还记得在哪里丢掉的吗?”出乎意料的骆弋似乎没有拒绝李欣欣的意思,而是绅士的询问了详情。
“可能是在酒窖,我印象里上次见到我的戒指是在酒窖。”李欣欣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并不像是回忆自己丢失的重要物品,嘴角的弧度从阮霜的角度看上去像极了窃笑。
“那我们一去看看吧。”骆弋向面前的女人露出了一个无懈可击的笑容,不过阮霜看到后倒是放心多了,骆弋在算计这个女人,不过并不清楚原因。
阮霜往角落挪了挪,让自己的位置处于两人经过时的视野盲区。
昏暗的地下室里,手电筒投射出微弱的光。
骆弋挑眉笑了笑,对面前的女人道:“李小姐,有没有人和你说过你身上老鼠味重了点儿?”
李欣欣的表情一僵,妩媚的脸上登时出现了怒意,她的脸仿佛融化了一般逐渐失去人脸的模样,转而代之的是一张长满了灰色毛发的三角形的凶恶老鼠的样子。
一只巨大的老鼠滑稽的穿着紫色碎花长裙站在骆弋面前,它像是被惹急了一样朝着骆弋扑了上去,骆弋一个灵巧的翻身滚向来一旁,踹裂木桶的声音吸引着盲鼠寻找方向,而趁着盲鼠扑过来的的间隙骆弋用打火机点燃了角落里的酒。
度数很高的烈性酒很快就被点燃了,火舌几乎是瞬间就攀上了盲鼠的全身。阮霜见状也用匕首砍坏了另外一侧的酒桶,烈酒很快就留了一地。
骆弋和阮霜退到门边,骆弋将点燃的木头扔进了酒窖并且关上了那扇厚重的铁门,地下室里只能听到盲鼠痛苦的尖叫声。
“走,去三楼的阁楼,我找到出口了。”骆弋拉过阮霜往上走。
客厅里肖盛宇、秦乐、林九和程沐一都好奇的围观在楼梯口,刚才骆弋和李欣欣一起去了酒窖,阮霜像做贼似的跟在后面,紧接着又闹出不小的动静。
此时住在三人间的其中两个年轻女性不知道从哪里出来,匆匆的往地下室的方向跑去。
阮霜预感不妙:“快跑,去三楼,那两个女生也是老鼠变的。”
在那两个年轻女性匆匆跑过的时候,阮霜赫然看到了她们裙摆下面肥硕的老鼠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