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霜示意他翻窗下来的,说正经事。
程飞边继续跟踪小绿,边说了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小绿和王姐两人住在104房间,正好在程飞房间的楼上,他晚上没有什么睡意正在干瞪眼数星星的时候却听到了楼下104房间开门的声音。不同于阮霜昨晚描述的情况,这次是很清楚的脚步声,而且渐行渐远,程飞觉得有点奇怪,于是决定跟上看看,就看到了梦游般的小绿。
“小绿白天触发了祠堂中大声喧哗的禁忌,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跟上去看看吧。”阮霜压低声音说。
于是阮霜和程飞二人跟着小绿竟是回到了祠堂,小绿轻叩了三声门,就有人从里面打开了门将她拽了进去。
“怎么办?走正门太显眼了点吧。”程飞急道。
“我记得你之前和我说,西侧小院子里有个偏门上了锁,带我去看看。”阮霜道。
程飞摸黑带着阮霜到了西小院的偏门前,阮霜将耳朵贴上门框,确定里面没有动静,于是从头上取下发卡对着门锁开始一顿捣鼓,不出片刻门锁便传来“咔哒“一声轻响。
“你居然会开锁。”程飞惊讶道。
“生活不易,技多不压身嘛。”阮霜朝程飞挥挥手示意快进去。
西小院里还是一片寂静,阮霜二人匆匆穿过院子,发现主殿里灯火通明。
阮霜没有选择在正面扒窗户,而是寻到侧面没有人的一处角落。因为是纸糊的窗户很容易就能用指头蘸上口水捅开了一个口子。
程飞也学着阮霜的样子,在纸窗户上开了个口子,扒了上去。
主殿内相当昏暗,只在神像四周零星燃了几根蜡烛,神像拢在阴影里平白添里一点阴森森的鬼气,从屋顶垂吊下来的绸缎将里面人的身影遮挡的时隐时现。
虽然采光不佳,阮霜还是认出来是村长和村子里十几个男性村民,另外还有一位打扮古怪未曾打过照面的人似乎是一位祭祀。
让阮霜惊讶的是在中秋祭祀仪式中穿着素衣歌舞的少女此时竟然趴伏于供桌前。村民手执藤条站在这些女孩身后,祭祀每念一句诵文,女孩需要跟读一遍,紧接着藤条便会抽一次,素色的衣裳上被藤条抽打破碎,洇出淡淡血痕。
虽说是方言,但是阮霜其实听了个大概,意思是今晚之后这些女孩就是石板村的新妇里,要遵守石板村的规矩,以村中人为尊,努力为石板村生育后代。
训诫结束后,祭司从桌上的匣子里取出一个东西,竟是似乎在检验少女是否为处子之身。
程飞只是一个19岁的男大学生,连同龄女孩的手都没摸过,一时看见这么变态的场景有些错愕。
这时一位少女瑟瑟发抖了一起来,村长揪住少女长长乌黑的辫子,质问她:“你是不是和那些外乡人有染了?”
因为所有的少女都被白色布条塞住了嘴巴,无法出声,所以她只能无助的一个劲的摇头。
村长丝毫不给少女解释的机会,把她丢在了地上恶狠狠道:“那把你也献祭给神明做新娘吧,神明今年一定非常满意。”
扎着乌黑辫子的少女绝望的跪坐在地上。
紧接着周围的少女被村民松开了束缚着手的的绳子,纷纷起身从边上的墙上取下一套红嫁衣开始给乌黑辫子姑娘梳妆打扮。
她们的动作很利索,不出一刻钟就给瑟瑟发抖的乌黑辫子姑娘盖上了红盖头,而小绿竟然也混在其中,仿佛她本就是这个村子的一员。
这些少女像是被洗脑了,从身到心上赞同村子里的习俗,不敢有一点违逆。
而此时那些男人们如饿狼盯着猎物般赏玩着这些少女的□□。
“先把新娘子关起来。”祭祀阴郁的声音响起。
村长不知操纵了什么机关佛像旁竟然是缓缓打开了一个地道,两个男人驾着乌黑辫子姑娘扔了下去,又缓缓合上了地道的门。
主殿里的村民又重新围坐成了一个圆形,开始新一轮诵经,祭祀念叨着阮霜听不懂的语言,然后祭祀从怀里取出了一捆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点燃扔进了众人中间的火盆里。
烟雾开始蒸腾,少女们的脸上开始爬上了红晕,似是极不舒服般连跪也跪不住了。那些男性村民似是饿了许久的野狗,蜂拥的扑上去亲吻那些少女,淫靡之声此起彼伏,连外乡人小绿似乎都沉浸在其中。
那烟雾带着香味很快就扩散到了阮霜鼻子里,觉得不妥便将程飞一起拽离了窗户。
只见程飞正用手捂着眼睛,耳朵根都一整个红透了,阮霜莞尔。
阮霜对程飞打了一个“出去“的手势,程飞点了点头,二人原路离开了祠堂,溜回了木楼。
“好家伙,原来他们开完正经中秋祭祀仪式,又偷偷跑回去开yin|趴了。”阮霜咋舌。
“你能听懂他们说的吗?”程飞道。
“半蒙半猜吧,我理解这个村庄可能和我们传统意义上的一夫一妻制不太一样,女性在这里某种程度上来讲是‘共用’的。”阮霜沉着脸道。
“从昨天到这个村庄我就粗略的观察了一下,这个村子女性和男性的比例非常失衡,大概到了1:3的程度。”程飞道。
“所以他们需要洗脑、控制村里的女性,让她们从小接受驯化,在可育的年龄不出意外的成为村庄公共的子宫,可能有一些还是从外面拐卖来的,”阮霜脸色阴沉,“哎,这就是重男轻女的后果,女性的处境会越来越糟糕。
“那些女孩为什么不反抗呢?她们还给那个被扔下地道的女孩梳妆,这不是为虎作伥吗?”程飞不解。
“因为她们已经被洗脑了,认为这一切是合理的,又或许祭司有什么手段控制着这个村子的村民。”阮霜无意识的摩挲着手腕上的绿松石手串道。
“先休息吧,明天找个机会再去祠堂一趟,我有些在意那个地道。”阮霜与程飞道别,摸着木楼外延灵巧的爬了上去,留下程飞对着这面墙呆若木鸡。
而这时阮霜已经关上窗,躺在床上准备入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