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纯白的商务车在公路上飞驰行驶着,坐在后排穿着修身运动套装的阮霜将相机收到相机包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打算小憩一下,晚上可能还需要熬夜修图。前排的客人们早就停止了叽叽喳喳,陷入了黑甜梦乡。
阮霜是一名自由摄影师,像候鸟一样,哪里风景好就去哪里生活,全部家当只有两只箱子,随时都能收拾东西离开奔赴下一个目的地。夏天要到了,也就到了西疆草原最美的季节,所以目前在西疆旅居,偶尔会拉一些旅拍的活儿维持生计。
这次的客人们是三个刚大学毕业的小姑娘,还带着大学生特有的清澈单纯,对谁都彬彬有礼,阮霜很喜欢和这些女孩子们一起出外景。她们在社交平台上找到阮霜,想让她帮忙拍照,没有过多的砍价就很爽快的付了定金,只是希望拍完能早点返图,方便她们发社交媒体。
三个女孩一路叽叽喳喳,感叹西疆的蓝天碧草,牛羊成群,偶尔路过一两只土拨鼠,车里尖叫声此起彼伏,虽然分贝有点大,却让阮霜久违的感受到了朝气和活力。
阮霜一路上听她们聊大学校园生活,聊同学间的八卦,都可以想象到她们在校园里肆意青春的样子。
此时车厢里寂静无声,只有微弱的鼾声此起彼伏与车子飞驰的轻微高速噪音,在这种白噪音下阮霜很快失去意识进入梦乡。
“砰”伴随一声巨响,阮霜瞬间从睡梦中惊醒,她感觉到车子猛烈的撞击到了什么东西上,随后发生了剧烈的旋转,她似乎听见了前排小姑娘的尖叫声,但随着头猛的因为惯性撞到了车框,她眼前一黑。
失去意识前阮霜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卧槽,电脑里的东西好像没删干净。”
阮霜感到一阵眩晕,身子好像也不听使唤,四肢感到十分麻木,她努力想要睁开眼睛,但眼睛好像坠了千斤的铅块,无法睁开。过了许久,耳朵还在耳鸣,头上被撞击的地方隐隐作痛,无不提醒着阮霜刚才那起车祸。
缓了许久,阮霜感觉旁边有人在轻轻拍她,过了一会儿见阮霜还没有反应,这种轻拍变成了摇晃。
她猛的睁眼,发现眼前有一双骨节分明的手僵在半空,这明显是个男人的手,可她记得这辆车除了阮霜外只有一个虚胖的中年司机和三个女大学生,没有人会有这样一双手。
她顺着那双手看过去,没等阮霜惊讶自己的邻座坐着一个陌生的男人,她惊愕的发现自己竟然坐在一辆老旧的旅游中巴中。
阮霜迅速的掩盖了自己的慌乱,镇定下来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情况,竟发现肉眼可见之处没有一个外伤,头疼的症状也随着逐渐清醒而消失。才把注意力转到邻座的男人身上,这个男人看起来颇为年轻,看起来似乎是大学生或者高中生的年纪,一身运动装,带着一副半框眼镜颇为斯文。
“什么情况?”阮霜摸着额角并不存在的伤口自言自语道。
“这似乎是一辆旅游巴士,我刚才看到这辆车的前面似乎贴着旅行社的广告,但我离的太远了,看不清楚。对了,你在醒来之前在什么地方?”那个男人十分小声的附在阮霜耳边说。
“车里,但不是这辆车。”阮霜沉着脸道,她神经再大条也发现了这件事的不同寻常。
男人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道:“果然,我猜的不错。我醒来之前明明在学校。这太真实了,我不觉得是个梦。”
当阮霜还欲继续追问时,车上的喇叭突然响起刺耳的噪音,紧接着坐在第一排的位置站起来一个导游打扮的年轻女人拿着车载麦克风道:“各位游客朋友们都醒醒,我们马上就要到达本次旅行的目的地,大家期盼已久的石板村。我作为本次旅行团的导游将陪伴大家在石板村度过难忘的三天时光。”
顿时车里隐隐约约的嘀咕声大了好几个分贝,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站了起来,大声嚷嚷着“我不要参加什么破旅行团,快停车,我要下车,你们不能绑架我”之类的话。奇怪的是导游仿若未闻,继续讲着她的导游词。
“石板村是一座与世隔绝的小村庄,它坐落于大山中,往来交通只有一条路,因为与世隔绝,民风非常淳朴。石板村独特的宗族祠堂文化也是每年吸引外地旅游者的一大重要原因……”导游口若悬河的介绍着石板村。
“什么石板村?听都没听说过,什么鬼地方。”坐在阮霜前座的黄毛青年说。
“这是什么情况啊,我要回家,我还得去接我儿子放学呢!”一个女人哽咽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阮霜环顾四周,发现这辆行驶在深山中的中巴车上坐着形形□□女老少十六个人,她余光瞥见最后一排其中一位游客露出的头顶上别着的发饰有些面熟,有些若有所思的回过神。
中巴车行驶在蜿蜒的山道上,车厢里弥漫着一股柴油味混合着经年累月拉客人留下的闷闷的味道,闻起来让人十分不适。
导游小姐还在唾沫横飞的介绍着旅行目的地的“景色优美,文化独特”,阮霜不动声色的拉开随身的背包,想找找能用什么东西防身。
谢天谢地阮霜的随身背包也在这辆车上,虽然是个专门用来放置相机等拍摄设备的包包,但因为阮霜常年独自在外,包包的夹层里有一把军刀以备不时之需。虽然它主要的用武之地是切水果,但好歹在危机时刻能用上一用。
这时阮霜摸到相机灵机一动举起相机对准还在滔滔不绝的导游小姐按下了快门,意外的顺利。
她之前听别人说鬼怪是无法在相机里现形的,所以想求证一下这个导游小姐是不是人。
可当她将相机切换成相册模式的时候却背脊生寒,在相机的显示屏内是从阮霜这个角度拍摄的中巴车,让阮霜毛骨悚然的是在肉眼看起来正常的中巴车在相机里却布满了血手印,站在第一排中间目视前方口若悬河的导游小姐在相机里却看着阮霜的镜头,嘴角都快要咧到耳根,露出诡异的笑容。
阮霜心里暗骂一声,然后利索的删掉了刚才拍下的那张照片。
“你也看到了是不是,她在笑?还有那些血手印”阮霜被突然这一吓有点发蒙,一边希望是自己眼花向邻座的男人求证,一边努力的离车框远一些。
“对,我看到了,这不对劲。”男孩先是被这姑娘举相机的举动吓到,紧接着就看到了相机里的诡异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