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也不能叫中原中也给他原话复述一遍。
“那不就完了?”
太宰治懒得说了,也不想再说了。他有气无力地给这段令人心累的对话结了个尾,“笨蛋就好好地当笨蛋,不用胡乱揣测了。你就当认识了个酒友,不也没什么不好吗。”
……还欧洲间谍呢,真是要把他逗笑了。
“哈啊??”
中原中也真是怒从心中起。
他好好跟太宰治说话,结果这混蛋在说些什么呢?
“混蛋——”他恶狠狠地说,“混蛋太宰,迟早有天杀了你!”
“啊啊,不要。被小矮子杀了的话,下辈子都抬不起头了,身高也会变矮吧。我才不要。”
“哈,那我现在就杀了你,从脖子那折断,让你这辈子也不用抬头了。”
两人又叽叽喳喳地拌了几句嘴,太宰治才忽然住了口。
“算是帮我个忙吧,中也。”他软下语气,语气听起来有些疲惫,“别把他带到港口mafia的视野里,好吗?”
中原中也也住了口:“……”
他瞥了太宰治一眼,重复道:“他说了,那组织于他有恩,不会加入港口mafia。我没兴趣做强人所难的事。”
……这便是隐晦地答应了。
还顺便又骂了一句太宰治。
“……哈。”太宰治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
那家伙还真是替自己就把路铺好了。他是看出中原中也是这种性格的人,所以故意这么说的吗?
太宰治闭了闭眼,懒得再说话了。
“你有点奇怪。”中原中也说,“你们之间发生过什么?”
太宰治矢口否认:“什么都没有。”
“骗鬼呢。”中原中也翻了个白眼,“算了,不牵扯到港口mafia的话,我也懒得管。你自己的事,你自己处理就好。”
话一出口,中原中也才发现太宰治竟早就说过这句话了。他卡了一下,眼角不自觉抽搐了起来。
他一下子郁闷起来,在太宰治若有若无的嘲讽笑声中,不愿再多留。他将大衣外套往肩上一搭,手指勾着领口,直接转身,推开房间门大步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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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顶着一头短发的赤坂冶下了车,被冬季的冷风吹得清醒了三分。
凛冽的风裹挟着冷空气,贴着人面部的孤独扫下来,抚过耳侧和脖颈,让赤坂冶不自觉哆嗦了一下。
他其实有点怕冷,以及,他不太习惯这个新鲜出炉的清爽洋气的造型。
在冬天这样骤然剪了短发,居然让他感受到了传说中的温度差,脑袋温度好像都比平时低了好几度。
真是怪事一件。
他梗着脖子走在寒风中,一边后悔出门时怎么没顺手加个围巾,一边为了转移注意力而在心里打起腹稿。
考虑到他班上到一半没回消息、因意外耽搁了将近两小时、还手机损坏联系不上,赤坂冶已经预料到需要向弟弟滑跪道歉的未来了。他反复雕琢着措辞,思考着如何表达出最大的诚意,就忽然注意到了个不讨喜的熟人。
赤坂冶慢下脚步,心不在焉地瞄过去一眼。
……是东京地下的二道贩子。
以前他同僚中饱私囊的时候叫他撞见过一次,当时来接头的好像就是这家伙。
不过他怎么会在这蹲点?这是换了营生了?
赤坂冶迅速扫了眼附近的监控位置,随即调转脚步方向,扬起个笑脸就朝他走过去了。
“哟,哥们,好久不见。”
带着恰到好处的意外和警惕,他语气轻快地跟人打了个招呼,“第一次在这碰见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