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楚则坐在莫哀那台正放着网课的电脑面前,与屏幕里的老师大眼瞪小眼。
他心想,兄弟不是不玩游戏的吗?
伍楚暂停了网课,准备拿莫哀的电脑继续打游戏。而就在此时,莫哀摘下耳机,拍了拍伍楚的肩膀,准备换回自己的电脑。
他毫不体谅伍楚,张口就是:“菜就多练。”
伍楚:“……”
不是,太欺负人了,他以前也没被老莫这么整过。
伍楚大概忘了,莫哀曾经总是封闭自我,压根就没怎么跟他玩儿。
而其他人更是连莫哀的影子都碰不上。
莫哀瞥了一眼时间,脱口而出:“糟了。”
伍楚吓得耳机差点掉到地上,慌忙问道:“咋了?发生什么了?!”
莫哀皱眉说:“四点十分了。”
“害,机子五点半才结束,慌什么?”
莫哀马上拿出手机,拍了一张自己和伍楚在网吧上机的照片,发给了何过。
然后他打字:“玩得太投入了,在家附近的那家网吧。”
何过发了几个省略号,接着发来一个问号。
然后,何过也发了一张照片——正是这家网吧的门面。
哇塞,好巧哦。
莫哀继续打字:“你是手机里装了定位来抓我的吗?”
尽管莫哀知道并非如此,但他还是忍不住口嗨了一句。
何过那边回应得很有风度:“我宝贝在外面跟人上机,把我这个正房给撂在一边十分钟了。”
“那怎么办呢?何警官要抓我去蹲局子吗?”
莫哀看着屏幕,几分钟都没看到回复,猜测何过应该是准备查网吧了。
想到最近刚成年的自己,莫哀就觉得网吧被查挺好笑的。
坐在他隔壁的伍楚,看到莫哀笑得如此失控,开口问道:“怎么了?笑成这样?”
“想到高兴的事情了。”莫哀抬了一下眉毛,又突然问道:“对了,你身份证上成年了吗?”
伍楚一边滑动鼠标一边漫不经心地答:“身份证上?呃,还有几天吧。”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我用前台的临时身份证开的机子,咋啦?”
“没事,替你默哀。”
伍楚皱了皱眉,感觉会有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一样。他抬起头,伸长脖子,正看到前台方向有个穿藏蓝色执勤服的人走了过来。
他摘下耳机,转头看向网吧后门,那里已经站着一位警察。
伍楚一脸的生无可恋,得,他知道自己又得被喊去教育了。
事已至此,再开一局游戏吧。
莫哀依旧坐在角落里,直到看到何过一脸平静地走进来,然后在伍楚茫然的目光中,将未成年带走。
莫哀深吸了一口气,关掉电脑,也跟着走了出去。
谁让伍楚是他朋友呢?
教育完毕,伍楚灰头土脸地走了出来。
“你是不是给我挖了个坑,等着让我帮你对象刷业绩?”
莫哀非常体谅地解释:“没有,真没有。”这甚至算不上业绩。
不过他没说出口,伍楚也很是相信他。
“算了,等你下次再叫我去网吧的时候,小爷我差不多就成年了。”
两人走到公安局门口,莫哀决定跟伍楚分道扬镳,各回各家。
伍楚一边插着腰,一边问道:“才五点多,你打算干什么?要不咱俩去烧烤摊弄点串?”
莫哀摆手拒绝:“我打算去超市或菜场买点菜,给我对象整点三菜一汤。”
伍楚甩头走开了,他今天真不该出来。
至于问为什么伍楚没指着莫哀骂,他是怕再被请进局子里教育一顿。
莫哀到了菜场,拍了一张摊贩的照片,发给何过。
“何警官,晚上下班,我在家等你。”
“好。”
“我得去抓人了,接下来半小时,可能看不了信息。”
莫哀现在每次看到那个抓人,就能通过下午在网吧时,联想到何过出警时的场面。
面无表情的,严肃的,一本正经的。
穿着执勤服,跨步朝前走,手时不时摸着肩上的执法记录仪,看起来时常有些凶。
不过莫哀的目光,始终被那条发光的警裤吸引。
莫哀提着一袋又一袋的菜,朝家里走去。
当他走到家门口时,突然感觉有个人鬼鬼祟祟地在门口徘徊。他放下菜,悄悄探头一看。
那个人将一个东西塞进了大门与小门的夹缝里,然后迅速下楼离开。
下楼时还小心翼翼,仿佛怕撞到莫哀一样,走得飞快。
莫哀并没有追上去,只让他匆匆走开。
他把菜带回家,立刻拆开那东西,愣在了客厅里。随即,他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何过。
“何警官,我觉得这个东西,你得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