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哀昨晚到家时,已是凌晨十二点半。迎新年的钟声刚过不久,何过和其他值班同事便接到了警情,紧急出警了。
再不舍也只能放手,他疲惫地回到家,一推开门就和刚看完春晚、面如死灰的伍楚对上了视线。
“不是吧,哥们。你出去谈个恋爱,回来怎么跟丢了魂似的?”伍楚调侃道。
莫哀挑眉看了他一眼,难得佩服他这次用词准确,但仍忍不住想揍他一顿。他朝伍楚招了招手,笑容里透着危险:“过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伍楚立刻摆手,明智地闭了嘴。
莫哀回到自己的卧室,脱下羽绒服,直接一头扎进床里。夜晚的冷风让他的喉咙隐隐不适,他轻咳几声后,将手伸到枕头底下,触摸到一个硬壳红包。
这是自母亲去世、父亲入狱后,他第一次收到压岁红包。
他抿唇一笑,带着些许温暖入梦。
……
清晨的鞭炮声将莫哀吵醒。他没有生气,第一件事便是拿起手机,给何过发了条消息:“新年快乐,何警官。”
没几秒,屏幕上弹出回复:“新年快乐,莫小朋友。”
看着屏幕上的字,莫哀忍不住笑出声,伸了个懒腰,起床时正好撞见从客房走出来的伍楚。
“哟,怪不得说咱是好兄弟?连起床时间都同步。老莫,新年快乐,恭喜发财!”伍楚乐呵呵地说道。
“新年快乐,恭喜发财。”莫哀回了一句,随即朝伍楚伸出手,掌心向上:“红包拿来。”
伍楚翻遍自己破洞百出的口袋,装模作样地笑道:“许愿哥们新的一年里,财源广进,万事顺心顺意。”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出来。伍楚在莫哀家没待多久,象征性地过了个除夕便离开了。
送走伍楚后,莫哀提了一束花去看望父母。与此同时,何过那边仍忙得不可开交。通宵出警的他,下班后回了莫哀消息,又匆匆赶往医院探望父亲。
……
大年初一在各自的忙碌中悄然逝去。夜幕降临,莫哀的家再次恢复了往日的沉寂,冷清得仿佛无人居住。
他倚在床上,透过窗户望向外头的明月,目光熠熠,似有千言万语。
敲门声突然响起,打破了这份宁静。莫哀诧异地从床上翻下,走到门口透过猫眼一看——门外站着何过。
他拧开门,眉头微蹙,带着疑惑:何过分明有钥匙,为什么敲门?
莫哀推开门,对上了何过的眼睛,还没开口问出他的疑惑,就被人紧紧的抱住,或者说是压住。
何过的声音透着疲惫:“让我抱一会儿,一天没睡觉了,好累。”
莫哀心头微微一软:“外面冷,进来吧。”
何过点头跟着他进门,环顾空荡的客厅后,意识到伍楚已经走了,他有些迫不及待,偷亲了莫哀的脸颊。
“又冷又累,也挡不住你耍流氓啊,何警官。”莫哀侧头避开,语气调侃,却满是纵容。
“我亲我对象,这算耍流氓吗?”何过笑得无赖。
莫哀没理他,转身去拿衣服:“别贫了,我给你找衣服,去洗个澡暖暖身吧。伍楚住过的卧室我收拾好了,你今晚睡那儿。”
“只能睡那儿吗?”何过装作可怜兮兮地问。
“……”莫哀觉得自己还是太惯着何过了,挑眉问:“不然呢?何警官,那你想睡哪儿?”
何过不假思索,一本正经地答道:“你的怀里。”
莫哀:“……”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何过这么能贫嘴,这家伙不总是一本正经的吗?难道跟自己谈个恋爱就变性子了?
莫哀无语地看着他,最后直接把衣服塞进他怀里,推他进浴室。等浴室门关上后,他才回了自己的卧室,门却没关严。
不久后,浴室传来门开的声音,紧接着客厅里传来“砰”的一声响动。
莫哀心头一紧,喊了一声:“何过?”无人应答。他赶紧跑去一看,只见何过蜷缩在沙发上睡着了,呼吸均匀,疲惫至极。
莫哀叹了口气,轻声自语:“怎么睡这儿了?”他试图叫醒何过,但对方纹丝不动。
许是太过疲惫。
无奈之下,他小心翼翼地将人抱起,就在准备踏进客卧门时,莫哀调转了身子,朝自己房间走去。
最终还是将人抱回了自己的房间,把人轻轻放在床上,靠门的一侧,远离窗户。他甚至不愿让月光打扰到何过的休息。
莫哀半蹲下来,迟疑了片刻,终于鼓起勇气在何过的脸颊上落下一个轻吻。他的动作小心翼翼,仿佛害怕打碎了某种宁静。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亲吻何过,带着满怀的胆怯与深藏的情愫,像偷窃般的小心,却又不可抑制地想表达。
“何过,我没法主动,但我也没法不喜欢你,我该怎么办?”他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只有自己听得见,像是在向月光倾诉心底的矛盾与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