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语录

繁体版 简体版
每日语录 > 久病成伤 > 第26章 第 26 章

第26章 第 26 章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何过站在急救室门外,心里如同被重锤击中般阵阵发紧。莫哀站在他旁边,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安抚他,而韩钦则坐在椅子上,面色复杂。

“何过,要不先去把脸上的伤处理一下吧?这里有我。”韩钦说道。

作为目前在场唯一的年长者,韩钦有义务帮助这名年轻干警。

“不了,这点伤没事。”何过摆摆手,语气里透着倔强。

“那就坐下休息会儿。”莫哀也开口劝了一句。

片刻后,何过终于开口,说道:“韩队,小孩,你们俩先回去吧。这是我爸,我守在这儿是应该的。你们回去忙自己的事,不用陪着我。”

韩钦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转身离开。莫哀目送韩钦走远,靠在墙边的身影也随之移动,却在转角后停了下来,坐在那里的靠椅上。

他抬头盯着医院的天花板,空气中弥漫的消毒水味令人不适。他心想:我不是最讨厌呆在医院吗?

可这次,他想留在这儿,他有些放心不下。

纠结了一阵,他还是下定决心翘掉这几天的课,留在这里陪何过。站起身,刚走回转角,就看见何过坐在椅子上,手肘撑在膝盖,双手捂住脸,肩膀微微颤抖。

莫哀的脚步停住了。他走上前,心里突然升起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他深吸一口气,试探着问:“抱一下你,有用吗?”

何过抬起头,眼里满是疲惫与无助。他没有说话,莫哀却什么也没再问,直接张开双臂抱住了他。悲伤如潮水般将两人吞没,沉默中带着难以化解的温柔。

急救室的灯突然熄灭。何过迅速松开莫哀的手,站起身来。他的动作干脆利落,但莫哀却觉得心里一空,仿佛被抽走了什么。

医生走了出来,看向他们,问:“谁是家属?”

“我是。”何过立即迎上去,声音有些沙哑。

医生摘下口罩,语气平静地说道:“患者受伤严重,脏器穿刺损伤,头部有大面积脑出血,脑组织压迫较大,可能会成为植物人。我们会尽快将患者转入病房,请您做好心理准备。对了,病人刚手术完,还未从麻醉中恢复,让他先静养一段时间。”

何过的身体晃了晃,几乎要站不稳,莫哀连忙扶住了他。他梗着嗓子,勉强挤出几个字:“谢谢……医生。”

“何过,”莫哀低声喊了一句,目光落在他苍白的脸上。

“嗯?”何过回过头,眼神涣散,语气有些恍惚。

“去把伤口处理一下吧。”莫哀坚持说道。

“没事,都是小擦伤。”何过垂下头看了看手臂,仿佛疼痛在告诉他此刻是现实。

莫哀不再多说,直接拉着他走向医务室。何过没有挣扎,任由他拉着,似乎这样能让他暂时忘记心头的疲惫。

处理完伤口后,莫哀取回药,进门便看见何过靠在候诊室的椅子上紧闭双眼,仿佛疲惫过度。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坐到他身边,轻轻将他的身子侧向自己,用大腿支撑着他的后脑,让他睡得更舒服些。

傍晚时分,医院的人流逐渐减少,四周开始寂静。在日落余晖中,将长椅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莫哀看着沉睡的何过,忽然有些恍惚。手机震动打破了他的思绪,屏幕上显示着十几个未接来电,全是班主任王然打来的。他简单发了几条请假的消息,得到对方同意后,又被提醒下次请假别翻墙,走学校大门。

他低头注视着何过的侧脸,突然拿起手机拍了一张照片,然后迅速锁屏,闭上了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莫哀感觉自己的双腿麻得像是脱离人世,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突然,他瞥见何过的睫毛微微颤动,接着,对方缓缓睁开了眼睛,坐直了身子。

“我睡了多久?”何过皱着眉,揉着微微发疼的后脑问道。

莫哀点亮手机屏幕瞄了一眼,答道:“两三个小时吧,现在已经晚上七点十分了。”

何过的目光落在莫哀被他压麻的大腿上,眼神复杂难明,似乎在思索什么。

片刻后,他说道:“晚上没吃饭吧?走吧,咱们去吃饭。”

莫哀点点头,试着活动那双酸麻得像灌了铅的腿,站起身来。他确实也饿了,早上匆匆吃了一点后便一直撑到现在。

“这顿,何警官请?”莫哀随口说道,语气里带着点调侃。

何过终于露出几分笑意,点头回道:“行,这顿我请。”

两人步行去了何过常去的一家小炒馆,点了三四个家常菜。坐定后,何过拿起手机,不知在敲些什么。不一会儿,他放下手机,对莫哀说道:“明天回学校上课吧。”

莫哀愣了一下。他本打算请两天假留在这儿陪陪何过,但听对方的意思,似乎并不需要。

“好,”他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平淡,“既然你希望我回去,那我就回去。”

何过一只手撑着下巴,他原以为这个孩子不会这么轻易答应。

两人对视一眼,何过苦笑着说道:“别担心,我能处理好。”

莫哀没有接话。他原本想冷嘲热讽一句“谁担心你了?”,可看着眼前略显疲惫的何过,他忽然不忍心开口。他很清楚,亲眼看着至亲离去的痛苦,他曾深切体会过。

吃完饭后,何过催促莫哀早点回家。莫哀闷不吭声,望向何过时,眼里却溢满了心疼与难过。

何过走上前,轻轻抱了一下莫哀,说:“别难过,都会没事的。”

莫哀点点头,转过身去低声道:“你才是,最该别害怕的那个。”

话音刚落,他便匆匆撇过头,朝家的方向离去,再没有回头,也没再看手机。以往从不担忧别人的莫哀,脑子里却不自觉地浮现出何过的身影。

他不禁暗自疑惑,自己是怎么了?

不会是喜欢上何过了吧?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就此打住。他立刻否认了自己:他不是男同,这是不可能的事。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