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习和其他事确实无关,但和你有关的事情就和我有关。不是吗?至少,现在我是你哥,对吧?”何过轻轻抬了抬下巴。
“?”莫哀偏头看向他,挑眉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做?”
“多认个侄子呗,不碍事。”何过随口说道,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家常。
莫哀皱了皱眉,反驳道:“什么馊主意?伍楚的班主任早知道他是孤儿了。”
“表的。”何过立刻纠正。
莫哀:“……”
这人说“表的”就像在说“假的”,语气别提多随意了。
只见何过坦然地敞开外套,露出里面的执勤服,信步朝那几个学生走去。
“喂,你们几个干嘛呢?”何过语气一沉,瞪向那群学生。
“?”几个学生被他唬了一下,不约而同地转头看过去。
“你谁啊?”其中一人硬着头皮问。
“我还想问你们是谁呢!抓着我表侄子干嘛?”何过给伍楚递了个眼神。
伍楚微微一愣,随后反应过来,高声喊道:“放开我!我表叔是警察!”
莫哀就这么站在一旁看戏,神色冷淡,任由这两人一本正经地“胡闹”。偏偏这胡闹还真唬住了几个傻里傻气的学生。
对那几个学生一番训斥教育之后,伍楚得以脱身,跟在莫哀身后。
“噢,所以昨天你班主任说的‘哥哥’,就是这个警察?”伍楚压低声音凑到莫哀身旁,嘴角挂着点坏笑。
“现在不还是你表叔吗?”莫哀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得像说天气。
“你们俩赶紧回班吧。”何过说着,又转身对莫哀说道:“我去找你班主任一趟。”
莫哀点了点头,答了一声“行”,转身就走了,一点也不拖泥带水。
伍楚见他兄弟走得如此干脆,也立刻跟了上去。
“什么情况啊?兄弟。”伍楚还想打探到。
“怎么着?你以后被叫家长,我帮你喊他?”莫哀回头问,语气似乎带些戏谑。
“不了不了,我可怕警察。”伍楚笑着连连摆手,话锋一转,又似是想到了什么,说道:“不过,你就不怕你‘哥’和班主任合伙整你?”
“你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莫哀皱眉,觉得不知哪里怪怪的,“他们能怎么整我?”
“比如把你弄退学,然后没书读,上不了大学。”伍楚理所当然地说道。
“那警察没这么闲。”莫哀毫不犹豫地摇头,斩钉截铁地说道:“要是真按你这样说的话,那这世上就没有好人了。”
伍楚抓了抓头发,无奈地说道:“可他确实挺闲的,跑来给你当‘哥’,连你们老班的事都愿意帮忙,我看他就不怀好意、图谋不轨。”
莫哀轻嗤了一声,问道:“他能图我什么?图我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两人各执己见,却又无法说服对方,只好默契地终止话题。但沉默反而让气氛有些尴尬。
最终,还是莫哀率先开口:“走了。”他抬了抬下巴,示意伍楚回班。
伍楚见莫哀走到自己班门口,挥了挥手,转身回了自己的教室。
莫哀心里回想着刚才那些话,不由得轻笑了一声。
想着何过大概会说些什么?无非就是那些老生常谈:“不要打架,不要跳河,不要去未成年人不该去的地方,要好好学习,要考大学。”
啰啰嗦嗦的,但是,也不算很烦人。
他整理了一下书包里的书,准备开始早读。
自从上周起,他发现自己渐渐能静下心来看书了,总比以前那种心烦意乱要好得多。
教室窗边忽然晃过一个人影,莫哀下意识抬头看去。
是何过。两人目光一碰,何过也正看向他。
莫哀嘴角一勾,默默用口型说道:“好好学习。”
然后他就把头低回书页上,没再理会对方。
余光中,何过转身离开。至于那场打架的事如何了结,莫哀一点儿也不清楚,只在后来听何过说的时候,被他含糊过去了。
自那之后,莫哀和伍楚在学校里再也没人敢招惹他们。不过大多数人仍然害怕躲避,仿佛他们身上的疾病是可怕的毒源,唯恐自己避之不及。
……
另一边,何过离开学校后直奔自己的岗位。
刚推开门,就看到韩钦一脸焦头烂额的样子。见是他进来,韩钦愣了一下。
“怎么这么快就从医院里出来了?”韩钦拧着眉头问。
何过说道:“休息好了,该上班了。”
“局里又不是不给你发工资,你这么拼图个什么?”韩钦声音大了些,觉得这人有些不可理喻。
何过摆摆手:“韩队,别说这些了,谈事吧。你这忙得像救火,什么情况?”
韩钦叹了口气,也不含糊,把一份资料递过来,说道:“顺着那个酒吧,查到了几具被掏了器官的尸体。”
何过翻开资料,眉头渐渐皱紧,问道:“酒吧负责人呢?”
“部分员工抓了,但负责人和老板都跑了。”
“跑了?”
“那些员工说,他们以为自己只是做安保,埋尸体的事一概不知情。”
事情似乎陷入了僵局,何过低头思索了一阵,又问道。
“厉武呢?查到什么没?”
韩钦点点头:“查了。他从监狱出来后就没了踪影,现在又出现在市里,很可能是回来报复的。”
“报复谁?”
“何队。”
“?”何过有些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