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楚地知道,在这名警察眼中,自己已经成为一名危害社会公共安全的罪犯。
何过站在巷子口,单手握着腰间的警棍,另一只手指向莫哀手中的刀,冷静地说道:“同志,请放下你手中的刀。”
虽然巷子口的房屋遮挡住了阳光,但莫哀手臂上蜿蜒而下的鲜血,在昏暗环境中却格外醒目。鲜血渐入指缝间,最终染红了手中的刀柄。
莫哀心想自己或许完了。
他以前也不是没挨打过,这条巷子附近几乎从未出现过警察,怎么这次偏偏就碰上了?
莫哀立刻双手举过头顶,看着警察越靠越近,他急忙说:“等等,刀沾了我的血,这刀……不干净,不能碰。”
莫哀死死盯着眼前的警察,脸色苍白。直到警察沉思许久后表示同意,他的脸上才渐渐恢复了一丝血色。
莫哀缓缓放下手中的刀,有些害怕警察般,低声说道:“我只是想吓唬他们而已,怎么以前从没见过你们呢?”
他用绷带小心地擦干净刀刃上的血迹,随后从兜里拿出打火机,略微烤了一下刀刃,再用一包干净的纸将刀包好。他小心翼翼地把刀递给何过,手心里却紧紧攥着那沾满血污的绷带。
“同志,你涉嫌聚众斗殴和故意传播艾滋病,需要你跟我去警局一趟。”何过紧盯着莫哀,接过刀炳小心地别好,随后拿出手铐,朝他走去。
“我真的只是想吓唬他们而已。”莫哀攥紧了那截绷带,沉声说到。
“即便如此,你还是得跟我去一趟派出所。”
突然,莫哀猛地拎起包,转身朝一旁狂奔而去。
“站住,别跑!”何过立即追了上去,边跑边喊道。
莫哀一边跑一边大声喊道:“是他们先来惹我的!是他们带的刀!我什么都没做,你凭什么抓我?”
何过紧追不舍,问道:“你没有做什么?”
莫哀扯着嗓子大喊:“我说了,我只是想吓唬他们!让他们以后别来招惹我!”
何过蹙眉说道:“那你跑什么?站住!去公安局把事情说清楚不就行了?”
是啊,那他跑什么啊……
莫哀终于停下了脚步,不再跑了,但仍隔着何过三米远,他倚靠在沿湖的铁栏杆上,目光紧盯着暗流涌动的湖面,眼神中透出一种认命的无奈,他平复了一下急促的喘息,低声道:“警官,我跑,是因为……没人会相信一个艾滋病的话。”
“只要有证据证明你的清白,警察就会相信。”何过坚定地迎上他的目光,冷静地回答道。
莫哀听到这话,不由得发出一声嘲讽的笑声,“证据?那条巷子里没监控,没路人,连太阳光都照不进去,只有那群想揍我的混蛋们,哪来的证据啊?”
“我会去找的。”何过沉声说道。
莫哀盯着他,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自嘲的笑意:“警官,别找了,多麻烦,枪毙我吧。这操蛋的世界,我早就活够了。”
话音刚落,他便闭上了眼睛,嘴角微微一扬,双手撑着栏杆,身体向后仰去。随着“噗通”一声,他整个人重重地落入了暗流汹涌的湖水中。
湖水瞬间涌入莫哀的鼻腔和喉腔,冰冷的感觉让他渐渐失去意识。他心想,太阳光也透不进来的水底,才是他最终的归宿吧。
淹死也不算件坏事。
就在他意识模糊、即将沉入黑暗时,耳边忽然传来另一声“噗通”,随即他彻底晕了过去。
再睁开眼时,夕阳的余晖恍惚地映入他的眼中。他的胃里一阵翻涌,猛地吐出来呛进去的大量湖水。过了好一会儿,莫哀才逐渐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竟然被人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