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他身边拘谨地坐下,一时搞不清目前的状况。
老板娘安抚好老板,然后走到他们面前。
她仔细打量佟月白。
“她怎么会惹上……?”她的表情惊疑不定,看看佟月白又看看龙渊。
龙渊沉默不语。
场面僵持片刻,老板娘才再次开口:“这可是个大麻烦,要加钱。”
“可以。”龙渊冷冷回应。
“就算加钱,我也不能打万全的包票——”
龙渊打断她:“价格随你开。”
老板娘还没说话,老板就变脸似的笑开了花:“好勒,你尽管放心!就算我被人切成八段,也不会让我们大小姐伤到一根毫毛!”
龙渊懒得搭理他,转头看佟月白,眼神柔和,声音也低了几度:“你就待在这里,很安全,不要怕。”
老板娘让人清理好房间,然后要带她上二楼,佟月白很抗拒,却又不好拒绝。
龙渊似乎读出了她内心的不安,低声对她说:“那些东西不敢靠近这里,你上去安心休息,我就在一楼。”
佟月白想起他身上有伤,正想让他也去休息,龙渊却误以为她还在害怕,说:“你实在害怕的话,我也可以跟你一起上——”
“再见。”佟月白迅速跟着老板娘走了。
二楼的房间宽敞整洁,灯光明亮,十分祥和,她不知不觉放松下来。
“你和他……是什么关系呀?”老板娘目光探究。
她有些尴尬:“普通朋友。”
老板娘笑眯眯看她:“看来还没得手。虽然龙先生身份尊贵,但……确实并非你的良配。”
“他……是什么人?”佟月白想起龙渊的身手,以及他对影子怪的态度,犹豫片刻还是问了。
“让他告诉你吧,我可不敢当他的发言人。”老板娘将怀中崭新的换洗衣物交到她手里,脚步轻快下楼去了。
佟月白坐在床边发了会呆。刚刚发生的一切,就像一场短暂的噩梦。
不到一个小时里,她和过了世的邻居阿婆聊天,遭遇不明生物袭击,甚至平日里最讨人厌的追求者,都突然成了从天而降的神秘英雄。
而现在,她不但没有像往常那样,在家里泡完澡,舒服地窝在床上就着台灯读诗听歌看书,反而流落到一个陌生地方。
可奇怪的是,此刻她待在这个陌生地方,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安心。
直到她洗漱完躺在床上,屋子里稍显昏黄的暖光,也没有勾起她对黑暗的可怕回忆。
错觉吗?她感到冥冥中有一股奇怪力量安抚着自己。
佟月白从手机里翻出电子版诗集,读了几首,终于平静下来,如往常般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大早,陈韵就打电话让佟月白下楼,她给她找了个救星。
她连忙洗漱完跑下楼,意外发现龙渊居然还在。
清晨阳光下,俊秀青年穿着高级定制西服,剪裁得体的衣着将他的宽肩蜂腰、高挑长腿展现得淋漓尽致,他年轻的脸庞也仿佛在晨光中闪着微茫。
“刚到。”他举了举手中的早餐。
佟月白悄悄看老板娘,只见她表情戏谑,显然,昨天的龙渊并没有离开。
她很意外,又有些愧疚:“你不用这样……”
老板娘笑眯眯道:“不用心疼他,我看他巴不得摇着尾巴在你楼下转圈。”
佟月白很是窘迫,忽然想起昨夜,龙渊几乎刚挂断通话就从天而降,该不会……他一直都在她家附近吧?
天降英雄和变态跟踪狂追求者……这两个形象在她心中摇摆不定,至于变态追求者和鬼怪到底哪个更恐怖一点,她也是分不清了。
龙渊冷冷的目光扎向老板娘,佟月白急于转移话题,连忙转头看龙渊身边的人。
那是一位大约四五十岁的阿姨,她穿着朴素,面无表情,像是早晨菜市场里最常见的中年女人。
“您就是七姨吧?我是月白,佟月白,您跟陈婶一样叫我小白就行。”佟月白迎上去,“您吃早餐了么?”
七姨客气道:“吃过了。你可以先吃东西,我们一会再聊。”
他们在靠窗的座位坐下。
佟月白以前就听陈韵提过七姨,记得她除了是某方面的专家,还会一些相关医术,便请求她先帮龙渊看伤。
“……他吐血了,不知道会不会有后遗症。”她忧心忡忡。如果龙渊为此留下病根,她会过意不去。
却没想他吃惊地转头看她,在接触到她的视线后,他又略带娇羞地抿唇笑笑,就好像她关心他是一件多了不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