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这样的如常,这样的淡定无畏,却让心起不忍的人群更加不忍。
不仅崔侍郎等人皱眉目露担忧,连五皇子也蹙起了眉,更别说人群中的叶清安、崔孟然、周晔、穆津等人。
除了叶清安,个个都上前了一步。
崔孟然、穆津紧紧握紧拳头,指尖都要把自个儿的掌心戳破。
被自家大哥拉了一下的周晔,看向自家大哥,目光带着急切的请求,但收到的只有自家大哥的摇头。
叶清安眼神眯了眯,抬手摸了摸胸口,挣扎犹豫的内心,在见云缨丝毫不弯一点脊背,挺直腰板,大步走向刑打处时,终于破了一个口。
让心底深处沸腾的海水一泄而出,带着缠绕在心口上的枝条。
小五是不惧,但他始终不忍!
“等等。”
刹那间,所有的视线都聚在了叶清安身上,云缨无畏无惧的神情终于有了变化,多了疑惑。
叶清安抬手把叶麟抓在他手臂上的手扒拉开,在众人的猜疑下,走向登闻鼓。
“大哥。”
“清安。”
“叶公子。”
四个声音,从四个方向同时响起,一个是叶麟,一个是信安侯叶崇,最后一个是云缨和孟怀。
叶清安先看向自家父亲,再看向云缨,对两人都是同样的眼神,传递着同样的意思,放心!
最后眸色恢复平静,看向孟怀,“孟统领,我也要告御状,与云缨一起。”话落,在孟怀皱眉,自家父亲和云缨欲开口阻止之下,快速拿起鼓槌敲击起来。
没有如云缨那般敲击长,只有五六下,但也够了。
疾步走来的叶崇瞪一眼同样疾步走回的云缨,不管周围热切八卦的视线,也不管崔氏等人震惊的目光,更不管一声又一声的“这是?”,努力压制着心中的怒气。
“叶清安,你这是为何?”
声音咬牙切齿,恨不得把人拉下来狠狠打一顿,甚至问完又狠狠瞪了一眼云缨,仿佛在问:你到底给我家这小子惯了什么迷魂汤?
云缨感受到了信安侯的怨念,但她顾不得回一个辩解的眼神,只紧紧看向叶清安。
她也想知道这是为何?
可不知是叶清安被自家父亲质问也还是平静的神态,还是脑中紧绷着御状之事的弦来回拉扯,在紧盯着人两三秒后,下意识松了一些。
而后她就听叶清安回道:“敬佩云家英魂,满门忠烈的将军府不应受如此脏水之泼,想替英魂告冤,也是报答云缨于我的幼时相帮之恩。”
不是心中最真实的答案,但是叶清安敲击时想过的答案。
他知道他父亲会气急询问,也知道皇上即时或者过后会追问,这是他给父亲的交代,也是给皇上的交代,更是给一众官员和百姓的解释。
对前者的解释,是尽可能的不把信安侯府拉向这个旋涡。
虽然他清楚若他在朝中的官职公布,也会把信安侯府扯进旋涡一点,但只是扯进一点,且早晚都避免不了。
不过,这个扯进也只能是因为他的官职扯进,不能是因为某些人对镇国大将军府算计这事扯进,所有考虑了对一众官员的解释。
对后者的解释,则是不希望坏了云缨的名声。
叶清安说完,给了他父亲和一众人反应的时间,待他父亲脸上没有了那么多的怒气,才抬手准备掏出令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