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鹤香楼,与屠五爷道别,云缨就去了梅安巷的别院。
这是她的私产,开办鹤香楼赚得第一桶金买的!
在褚棋被安排进来前,别院只有一对老夫妇住在里面。
二人是云缨买别院之前偶然救下的人,买下别院后,她就让与她签了卖身契的老夫妇二人来看管别院。
“小姐,您来了啊。”
刘婶开门一见是云缨,立马笑着把大门拉得更开说道,随即身子一闪,给云缨让出一条进院里的道来。
云缨朝人点了一下头,跨进门槛后,没急着往前,等刘婶关上了门走到身边,才迈开步子。
“刘婶,在贵客的吃食上可多注意一些,若贵客更喜鹤香楼的饭菜,可让张叔去鹤香楼报菜单提来。”
“好,等小姐与褚公子说完事,奴家就去询问褚公子。”
“嗯。”
吃的方面叮嘱完,云缨想起穿的方面,但脑子一转,觉得还是等询问了褚棋再做打算,毕竟这衣服可不只是外衣和鞋子这些。
有了决定,云缨就没打算再继续开口,但她看刘婶的神情,似是有话要说。
随口又问了一句:“刘婶,怎么了?”
一脸犹豫的刘婶这才开了口:“小姐,奴家说不来好听的话语,但奴家想告诉小姐,都过去了,您节哀顺变以后,也要多吃一些,把身体养回去了,才有更多的精力去做想做的事。”
这才几日啊,他们的小姐就瘦成这样了,刘婶瞧着就觉得心疼!
云缨一顿,随即朝人轻轻一笑,“嗯,我知道了,多谢刘婶关心。”不等人回复,又转移话题问道:“褚公子现在在正厅还是在卧房?”
清楚自家小姐这是不愿多说了,刘婶收起一点关心的神情,回:“在院中呢。”
“嗯。”云缨又是一个点头。
而后步子迈得大了一些,到了游廊时,才恢复正常的步伐。
褚棋确实如刘婶所说在院中,只是人安静朝她们背面坐着,但只一瞬息,像是察觉到了她们一般,就转过来身子。
云缨摸摸鼻尖,边想这人警觉不错边朝人走去,瞧见石桌上才雕刻了大体身形的木雕娃娃,云缨也不多问,与褚棋互相打了一声招呼后,就朝云冬伸手。
接过昨晚和今早又添了很多细节的讲解稿,云缨朝褚棋做“请”的姿势。
待人拿上木雕和工具,云缨就领着人去正厅。
坐下等张叔和刘婶上了茶水出去,且褚棋端起茶杯喝了两口后,云缨就把讲解稿递给他。
见他一张又一张看过,眉眼越皱越深,云缨也不插话多言,直到这人放下最后一张,才道:“褚公子,我是从头开始讲一遍?还是你问我答?”
褚棋直接拿起第一张,“我问你答。”
“好。”预料之中,云缨也不惊讶。
凑近一些,瞧一眼褚棋指着的地方,等人问题一出,云缨立马解答。
都是聪明人,云缨换个角度一说,褚棋就明白,随即接着下一个问题,你来我往般,时间飞快过去。
全部说完,已是一个时辰以后,连着喝了两杯茶水,云缨朝外看一眼天色,再给褚棋半刻钟思考的时间。
云缨轻扣一下桌面,打断褚棋的思路,“褚公子,你看我是直接安排两人过来给你跑腿?还是安排懂木工或者懂一点打铁的人给你帮忙?”
“一人就行,不必懂木工,也不必懂打铁,但要手脚麻利,做事灵活。”褚棋强忍着现在就出去买材料来试做的冲动,对云缨温声道。
“那可需再安排一人照顾你的起居生活?”云缨紧随又问。
“不必,有张叔和刘婶就行,人多了不好,且我也没有那么讲究。”褚棋摆手回。
人多了不好这点,云缨很同意,可再安排一人照顾生活起居,她也没觉得人会多,毕竟某些人是不希望自己的贴身衣物交给女子或者老人来洗等等。
不过,听褚棋如此说,云缨就知道这人没这方面的顾虑,而且她尊重这人的决定。
“好,我回去就安排人过来。”
话语一落,云缨神情一绷,语气顿时变为郑重,“褚公子,为了你的安全着想,也为了两种弩能顺利做出来,我会安排两个暗卫接替保护你。”
看人因为她的话又皱起眉,云缨又补充一句:“我知褚公子的厉害,也知褚公子有各种暗器防身,但在这什么都有可能发生的京城,以及将军府如今的情况,我不得不防。”
微微一停,云缨眸光一暗,沉声继续道:“我能接受这两种弩做不出来,但不能接受做出来后出现意外!”
“所以,还请褚公子能理解。”
褚棋微微叹气,他是敬佩云缨一家这样的人,但朝堂之争他也不想卷入,可他太想试试这两种弩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