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完陈嬷嬷的事,云缨还未来得及喝口水,暗卫云三就来报。
“属下见过二小姐。”
“起来吧,事情调查的如何了?”
全身黑衣的云三起身,“皇上与二小姐在灵堂上的话语之所以在京城传的快、传的广,确实是背后有人推波助澜。”
“谁?”
“督掌司。”
云缨瞬间起身,督掌司?只听命于皇上的督掌司?
“再说一遍是谁!”
“督掌司。”
云缨眉头顿时皱起,她没有听错!可皇上为何要让督掌司如此做?
是因为想要让百姓相信北苍军?相信云家?从而对大庆与北齐之战有信心?还是因为要把将军府架在那高处?
云缨想不明白,目光一沉,看向云三吩咐道:“继续盯着市面上对将军府的言论,查一下刘武的粮食运到哪儿了。”
“是。”
等云三离开,云缨立马朝外喊:“来人,备马车,去崔府。”
崔府,一与自家舅母见了礼,云缨就问:“舅母,舅舅可在府中?”
正准备询问一句“怎么了?怎来的这么急?”的宋氏,立马咽下到嘴边的话,换为:“在书房,你跟我来。”
让知雨留在书房外,云缨跟着自家舅母走进书房,见过自家舅舅后,于他的对面坐下,而后目送自家舅母离开。
或许是看到了自家舅舅沉稳的模样,又或许是到了充满墨香的环境,云缨没一开始那么急了。
接过自家舅舅倒好的茶水,轻抿两口,缓缓放下后,才朝她舅舅问:“舅舅,今儿朝廷上可有发生什么大事?”
“又或者说,今儿朝廷上可有官员提及有关将军府之事?”稍一停顿,云缨又补上一句。
崔岩一怔,随即垂眸沉思,脑海中回忆着今儿早朝上所有事以及与之匹配的重要人物,不管是事的提及方还是事的关联方。
半响后,看向云缨,“没有提及将军府之事,大事上就边境战事和南边水灾,阿缨,你可是知道了什么?”
云缨也不隐瞒,“舅舅,昨日我与皇上在灵堂上的问答,在京中之所以传的这么广,背后之人是督掌司。”
崔岩眼皮一掀,眸眶微微睁大,震惊瞬息之间就侵满整个眸子。
督掌司?怎会是督掌司呢?
当他知道事传出太快、太广时,他就安排府中的人去调查,可直至此刻他的人都没有一个结果。
他还想着连他的人都不能轻易调查出,那背后之人的权势肯定不低,甚至很有可能是皇家之人。
但皇家之人中,能帮将军府的也只有五皇子!
他原本还想着,若明日都还没有一个结果,他就让自家儿子去将军府,给云缨提醒一声。
可没想到,他这个外甥女,已经调查出了,将军府的人确实厉害一些!
更没想到,这背后之人竟是皇上!
皇上如此,目的何为?崔岩越想额眉皱得越深。
一条又一条的可能从脑中出现,划掉、保留,但突然...崔岩想到了一事,皱着的额眉顿时舒展一些。
“阿缨,若真是皇上,那皇上在灵堂上的问,就是......”
后面的话,崔岩没有说出,但云缨明白。
她舅舅想说的是皇上于灵堂上的问是故意为之。
她也终于明白皇上那句对她的夸赞,不是皇上因她的回答想到她话语中带着的谋划,而是她每一个回答都顺上了皇上的意。
可还是那句话,皇上这么做到底是为何?这背后有没有更深的陷阱?
“舅舅,我明白,但......”
崔岩打断云缨的话:“阿缨,舅舅如此说,只是想告诉你,既是皇上故意为之,又不怕查到是督掌司推波助澜,那背后或许就没有那么多的深意。”
看云缨眉眼间并没有因为他这话舒展一点,崔岩又道:“再说,传的快、传的广于将军府目前来说,比你之前预想中更有利。”
“那些没断了泼脏水念头的人,在查到背后是督掌司时,也会顾忌很多。”
她舅舅这是告诉她,可不必因为是皇上,就焦虑,或许事情没有想象中那么复杂,既然想不到根本,就看眼前,至于之后,走一步看一步就行。
也是,既然想不到,又确定了朝中没有提及有关将军府的事,她怕什么,明面上来说,皇上传达的意思就是他会站在将军府这边。
再说,即便后面有什么,面对的是皇上,也不是不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阿缨明白了,多谢舅舅。”
随即站起身,云缨朝她舅舅一礼,又直接道:“既如此,那阿缨就回去了,府中还有诸多事宜等着处理,来日与舅舅再续。”
崔岩随着起身,“不用个晚膳再回去?”
云缨眉眼微微一弯,也不与自家舅舅客套,“不了,是真有事急着处理,改日再来陪舅舅们。”
“行,那我让你表哥送你。”
云缨摇头,“不用,阿缨自己回去就好。”
崔岩也不纠结,点头说了声“也行。”就送着云缨出了书房,等云缨的身影消失于眼前,深深叹了一口气。
他想:希望皇上是真的因为少年时与他姐夫承诺的一句话,让这次没有带着目的!
感叹之余,又想起了另一人,忍不住又叹了一口气。
某些人啊,在权力的侵染下,家族利益的牵扯下,少年友谊的绳啊,断得不能再断!
而他姐夫和皇上的绳......虽没有时常拿出来,但一直系在了心里啊!
*
回到将军府,看到云冬已回来,云缨问了一句褚棋可还有其他方面的要求?得到“没有”的回答后,就挥了挥手让人下去休息。
但云冬并没有立即出去,而是目露担心的看向云缨。
那视线直白到云缨想装看不见都做不到,轻轻叹口气,云缨走向剑架处,拿起她师父送给她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