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她第一次见就想认识的人,完全不输京中各权贵世家子弟,甚至也不输皇家那三人。
云缨这么想的同时,站起身挪动步子,后退两步,郑重朝叶清安一礼:“多谢叶公子。”
“不谢,本是报答之意。”叶清安起身。
崔孟然左看看叶清安,右看看云缨,最后也起身,笑着道:“既然都说清楚了,那让掌柜上菜?”
云缨笑笑,“嗯,我这就去安排。”
掌柜带着人来上菜时,还拿来了鹤香楼唯一的一块备用令牌,云缨接过,转手递给叶清安。
“我之前的安排略有一些欠妥,公子既是报答之意,那这恩情总得落实,还请公子将这令牌收下。”
云缨开口的第一句,叶清安有些不认同,但他也没有过多解释,只犹豫一息就接下了令牌,与云缨道一声谢。
叶清安话不多,云缨问完了该问的问题,想着叶清安应该更喜欢安静的氛围,也就没有再主动找什么话题,崔孟然谨记云缨之前的交待,也没有多话。
所以,一顿饭就这么在你不语我不语的情况下吃完。
送走人,云缨在自家表哥的视线下,主动交待了她找屠五爷所办的事。
在他彻底明白过来她之前与叶清安交谈的消息一事是什么事时,又交待一句:暂时为这些事保密!
却没想这人直接来一句:“那这么说的话,阿缨你是不是亏了?屠五爷那处出了钱,叶清安这里又出了一块令牌。”
这脑回路,完全是......好吧,再怎么是做生意的料,她表哥也只会走官场这条路,再说她表哥的书还读得这么好!
“不亏,在这之前我本就与唐叔说了,只要叶清安来鹤香楼,直接三楼雅间。”
“啧......”
云缨哭笑不得,谦谦君子也有很欠揍的时候,她忍:“我只是很欣赏他。”
而后不等自家欠揍的表哥再说话,双目一瞪,又道:“记得保密,听到没?”
崔孟然意味不明的表情顿时一收,很是认真回:“嗯,表哥明白,放心。”
“行,那回去了。”
“我送你。”
“不用,今儿多谢表哥了。”
“兄妹之间,不必客气。”
*
六月中旬,京城接连下了十天的雨,云缨的作坊也推后了近十二天才开业。
她刚从作坊回来,还没来得及去看店铺,就听到了一消息。
大庆南边的一府一州遭遇水灾,其中这一州的蓄水大坝还被冲垮,淹了三个村子!
云缨二话不说,转身就回了将军府,她要找她阿姐了解一事。
看她阿姐在书桌处写着什么?云缨脚步也不停。
“阿姐......”
“我知你要问何事,稍等,我写完这信再说。”
云缨只得忍住焦急,退在一旁等着,直到她阿姐写好晾干装起来,把信交给云夏,让她送去给另一个庄子上的管事,云缨才又凑近她阿姐。
“放心,刘武在禹州大坝被冲垮之前就带着队伍离开了禹州,他要运来京城的这批粮食不会出问题。”
如此,云缨焦急的心才安下来一些,随着她阿姐在另一边坐下。
按理说禹州与彩阳府水灾,这批粮食应该留下来看能不能卖给朝廷做救济粮?
但对云缨她们来说,运回京城,预防朝廷拨去给北苍军的粮食不够,即时再运去军营才是最重要。
云缨一开始也是知道她阿姐打算收购粮食,她才在屯粮这方面没有考虑,不然她肯定率先考虑屯粮,再考虑制作羽绒内胆。
“那就好。”云缨回,随即又喃喃道:“怎么战事刚起,天灾就来了呢?”
云昭一顿,随即望向窗外,听了两声树上雀鸟的鸣叫,才转头看向云缨。
“阿缨,一切都会好的,阿爹他们会凯旋,朝廷也不会不管这一府一州的百姓。”
“是啊,一切都会好的,阿爹他们肯定会凯旋,那一府一州的百姓也肯定会挺过来。”云缨跟着也听了两声,而后更加肯定的语气重复她阿姐的话。
可此刻的她们都不知道,再过个几天,她们就会收到边境传来的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