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离我远一点。”师酌光淡淡地说道。
思璆琳脸上全是疑惑。
“这是我的命格,”师酌光似是早就习惯了这样的情景,哪怕刚把周围所有活人吓跑,仍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道:“天医坐命,水火未济,被我救出来的人和我因果牵连,会十分惧怕我。”
思璆琳一惊,紧接着问道:“我怎么不怕你?”
“你是人吗?”师酌光轻飘飘地反问道。
有时候师酌光更喜欢和鬼怪们呆在一起,毕竟它们不会前一刻还和自己出生入死,对自己感恩戴德,后一秒就避之如蛇蝎。
鬼怪对他的情绪一直都是仇恨和恐惧,这样恒常的厌恶,反倒给了师酌光一种稳定的安全感。
女高中鬼脸上露出了同情的表情。
还不待她说些什么,师宁远就两股战战地回来了。
“我跟警察说了,一会儿我就直接去警局,”师宁远站在师酌光五米开外的位置,颤抖地说道:“你们也得一起去。”
“我和原野不去。”师酌光不容置疑地安排道。
“那不行,人警察说了,全都得去做笔录。”或许是离得远的缘故,师宁远此时对师酌光的厌恶占比超过了恐惧,开始远距离嘲讽师酌光:“别仗着自己是本家的就想搞特殊,师家下一任继承人是我小叔叔,我们俩关系可好了,你要是敢动我,信不信我小叔叔去找你!”
这种话师酌光从小打到听了不知道多少,他连反驳的兴趣都没有,只是冷声道:“人笼是你用玉佩破的,玉佩在使用过程中毁了,你没有见过我和原野,这种话你会说吧?”
师酌光的声音冰冷,听得师宁远心里一股想跪下来喊“嗻”的冲动。
但是这样就向意图抢夺小叔叔合法继承权的黑丨恶丨势力实在是太丢人了,师宁远想到这里咬紧牙关,开始对着师酌光输出观点,竭力在六米开外论证自己亲爱的小叔叔继承家业的合法性。
而就在这短短几分钟里,思璆琳也明白过来师酌光为什么在人笼里一直对大家不理不睬了。
只是萍水相逢,又注定反目,又有什么深交的必要呢?
想到这里思璆琳突然打了个激灵:原野也一起进入了人笼,岂不是也会厌恶师酌光?
难怪他刚才要支走原野,怕是不想直面这样的场景。
恰在此时由远及进传来脚步声,原野寻了过来。
思璆琳在师宁远的休想继承大统的背景音下,心都揪了起来,正要想点办法将原野支开,就觉得眼前一花,七米开外的师宁远突然飞了起来,被路过的原野直接直接踹到了师酌光眼前。
“在鬼叫什么?”原野十分不爽师宁远骂他的人,怒道。
然后转头看向师酌光,声音里突然带上了办事不力的心虚:“这里变回商场后,我背着那个大爷跑到一半,他死活不肯过来了,闹着要自己走,没办法我只能让他离开了。”
“我知道的。”师酌光看着原野,突然笑了起来。
原野不明白老大爷跑了有什么开心的,师酌光整个人却如同枯木逢春一样舒展开来,甚至连看脚边的师宁远都变得顺眼了起来。
而因为距离骤然缩短重新拾回恐惧心理的师宁远正在瑟瑟发抖。
“呃……呃、叔……叔?”师宁远感受到师酌光的眼神,磕磕巴巴道。
师酌光眼中带着笑意,蹲下身来,看着自己的侄子,亲切道:“把你身上的钱都交出来。”
师宁远一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