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为什么会觉得事情会按照你所设想的发展呢?”师酌光心平气和地问道。
盘发女显然没想到师酌光会这样问他,先是愣住,继而将水果刀往前一送,把师宁远吓得吱哇乱叫。
“你不想要你侄子的命了?”盘发女毕竟也不是职业杀手,只能色厉内荏地威胁道。
师酌光只温和地笑着,并没有回答。
“你威胁他没用的,”思璆琳替他回答了:“他亲戚多。”
师宁远:“啊?”
他急赤白脸地看向师酌光,绝望地发现对方似乎没有反驳的意思。
师宁远只是感觉很疲惫。
他身体本就没有好全,跑到后来轮椅还丢了,在三层时又为了联系原野用了血祭,诸事叠在一起,令他的身体好像组装起来的人偶般摇摇欲坠。
不过这些还好说,他已经习惯勉强自己,此时强撑一会儿也没什么大不了。
只是把原野支开的是他,但原野走了之后他就突然就懈怠了,破笼也好,救人也罢,好像没什么事值得他去做。
算了……得在原野回来之前把事情解决了。
师酌光默默吐出一口气,血腥味在他的口腔里弥散。
师酌光对着思璆琳恹恹开口:“你没有杀过人,所以你魂魄的力量在不断减弱,人笼因此不稳,我们这些不相干的外人才会误闯进来。这点你应该比我清楚。”
思璆琳没说话,默认了。
“你和周樵隐的纠葛与我无关,只是现在我们想要出去只有两个办法,要么杀了你,要么你自愿解笼。”师酌光说话时抬起右手,漫不经心地在空中虚画几笔,盘发女手里的水果刀和玉佩便骤然脱手,飞进了他的手里。
师宁远重获自由,立时怒目圆睁,扭头就要骂盘发女,思璆琳却突然飞出横插在了两人中间,将盘发女挡在了身后。
师宁远立刻一个箭步,绕到了他叔叔身后。
谁还没有一个坚实的后背啊。
师宁远在无人注意的角落暗自胜利。
师酌光没理会他,抬手递出水果刀,盘发女从思璆琳娇小的身体后面伸出手,“嗖——”的一下把水果刀拿了回去。
“你说的都对,”思璆琳点点头:“我也不是你的对手,但这个人笼由我和周樵隐一起组成,想要破笼,要么你将我们一起杀死,要么一起超度。”
说到这里思璆琳停顿了一下,脸上浮现出年轻孩子才有的决绝:“我不想再牵扯无辜的人进来,但也不愿意让那个烂人还有苟活的机会,你将我们两个一起打个魂飞魄散好了。”
“别……”盘发女先惊叫道。心想思璆琳死的时候还是太年轻,才有这样玉石俱焚的念头,活到她现在,只想着怎么能苟且偷生了。
想到这里她下意识抓住了思璆琳的袖口,想要劝他。
“有一点你可能不太清楚,”师酌光还是那副四平八稳的语气:“周樵隐现在还活着。”
思璆琳惊道:“什么?”
“他修邪术,自然也有保命的秘法,你将他的魂魄拘在这里,他虽然魂魄离体,却没有和普通人一样立刻就死了。”师酌光看向思璆琳身后的盘发女,问道:“你之前看保安的样子眼熟,应该就是在你们公司的信息里见过他吧?”
“是他!”盘发女立刻反应了过来:“他是现在董事长的爸爸,十年前突发脑梗变成了植物人,一直在医院躺着,我刚来上班的时候好奇,在内网找过他的照片!”
思璆琳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看的师宁远心惊胆战,心说叔叔你别说了,这是个报复心理多强的女鬼啊,把她激怒了可怎么办啊!
“有钱真是好,”思璆琳眼中泪水翻涌,却不肯落下泪来,只是咬牙恶狠狠道:“我爸妈只能收到我的尸体,那家伙却能在病房里苟延残喘。”
“确实是一件好事,”师酌光的嘴角还是礼貌性地向上勾起:“只要我将你超度,他的魂魄就会回到身体里,昏迷十年的植物人苏醒,想必是一件惊人的医学奇迹。”
盘发女几乎要抱住思璆琳了,生怕她被愤怒冲昏头脑,要和师酌光鱼死网破。
“当年他犯案下杀人案用的是法术,警方无法侦破,但……”师酌光扭头看了一眼还在状况外光顾着害怕的师宁远,收回了目光:“说来惭愧,但师家在警方那里确实有些影响力,会为他们提供一些……专业的帮助。既然师宁远目睹了全过程,他作为证人提交的证据,警方是会采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