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葆光叔叔。”师宁远紧跑了两步,冲到了师酌光面前,激动地向偶像展示自己的进步,顺带隐晦地喊救命。
他也是被困在这里的,只不过他还要在凡人面前充大哥,所以不能露怯。
“你认错人了,”师酌光平静地说道:“我是师葆光的哥哥,师酌光。”
师宁远充满希望的脸瞬间垮塌了。
师酌光他知道,师家本家这一脉的长子,和天纵奇才的师葆光一样有名,有名在是个废物,灵力值是惊人的零。
像师家这样世代传承的驱鬼世家,都是有长子继承家业的规矩的,师酌光的存在让这条规矩变得十分尴尬。毕竟他的孪生弟弟师葆光天赋异禀,这样的情况下让和凡人一样的师酌光继承家业简直像一个笑话。
听说他一岁的时候就被送到山里的道场了,怎么现在出来了?
师宁远藏不住事,脸上全是“你不会是偷跑出去来和小叔争家业的吧”的怀疑。
毕竟最近师葆光闭门谢客,家族里都在说他是身体不好,在修养。
“你怎么在这里?”师宁远语气不善,誓死要捍卫自己小叔的继承权。
“我和朋友来逛街,不小心被卷进来了。”师酌光见安全了,便不再需要别人推他,自己摇着轮椅走到了一边,问道:“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有什么头绪了吗?”
“你看不出来?”师宁远高贵地冷哼了一声,表达对麻瓜的不屑。
在场众人倒是被这句话吸引了目光,齐齐看向师宁远。
师宁远爽了。
“家里的鬼术你都没看过吗?这是有人在这里横死,冤魂不散,勾连地气形成了洄域。”师宁远言之凿凿道:“你不会这个都不知道吧?两年前我葆光叔叔就已经驱除过祓除这样的洄域了。”
师酌光:…………………………
两年了,怎么还是个饭桶。
师酌光实在是心累。
原野是个唯物主义战士,师酌光不打算在他面前显露太多玄学,叫满屋子的恶鬼装人也是这样的打算。他看见师宁远,本想让他尽快带人出去,现在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恶鬼执念不散,洄域就不会消失,我们现在就是要找到创造洄域的恶鬼……”师宁远开始了自己的战略部署。
“这不是洄域,怨魂众而致地气不散,方成洄域,你看这里有那么多鬼吗?”师酌光平静地打断了师宁远的话。
师酌光说得没错,师宁远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反驳。
师酌光还是那副平静的语气继续道:“是人笼。”
洄域是为了消解不肯消散的执念,人笼则是为了抓人。
用一个人的魂魄当笼子,去抓另一个人的生魂。抓人生魂本来就是伤天害理的事,还要为此再害一条性命,简直罪大恶极,是禁术。恰巧师家祖上就有这样草菅人命的畜生,所以师酌光被迫知道了一些知识点。
“祓除人笼只有两个办法,”师酌光平静地陈述道:“一是杀死造笼人,不过我们现在都在笼内,造笼人在笼外,这办法行不通。只能用第二种办法,找到人笼要关住的生魂。”
师宁远和师酌光两方的人一时哗然。
师酌光虽然坐在轮椅上,看起来苍白而虚弱,远不如笔直站着的师宁远高壮,但是却莫名地有种令人不敢反驳的气势。
一时间众人下意识想要相信师酌光。
他说的是真的?
甚至连师宁远都动摇了。
不对啊!我信个没有灵力的干什么!
一想到自己差点要听一个连凡人都不如的家伙的鬼话,师宁远就觉得羞愧难当。当即掐诀运气,周身环绕的五灵符一震,光芒大盛,竟将安全范围又扩大了两米左右。
“看清楚,到底谁在保护你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永久痛失当狗权的师宁远疾言厉色,道:“我可是师家嫡系传人,对面就是个一点灵力也没有的废物,你们听谁的?”
一时间,竟变成了师酌光和师宁远分庭抗礼的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