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壱额头青筋跳起,手掌重重的拍到膝盖上,咬牙切齿的开口:“我不抓它,你继续。”
伏黑默默盯着他,确定对方不会干扰自己,才召唤出式神。
小黑欢快的甩着尾巴出现,今天简直就是它的幸运日,原以为不会再被召唤,结果不仅被召唤,还可以继续被梳毛!
本汪果然是主人最爱的式神!
玉犬黑热情的用舌头舔舐伏黑的脸。梳毛往往是伏黑和式神们之间,私密的互动,这时候式神不用警惕周围,只需要休息就好,伏黑也不会限制式神的活动。
当然,大部份式神都是矜持的,只有小黑最擅长得寸进尺。
玉犬乖巧的低下头,让伏黑给梳毛。伏黑卖力的梳着毛,整个人几乎埋在狗毛里。甚壱在旁边吹鼻子瞪眼的看着,被伏黑和式神之间黏黏糊糊的感情搞得格外不爽。
等伏黑都快把鵺给梳完毛(掐羽管),门再次被推开,进来的是那位在桥上有一面之缘的少年。
“让你们久等了。”他露出清浅的微笑,缓步走进室内,在伏黑面前,单脚跪下:“你就是今天参加仪式的孩子吗?”
“仪式?应该是。”伏黑从鵺的翅膀里走出,看向他的身后。少年的身后有着看不太明晰的影子,伏黑眨眨眼睛,再看过去,好像又消失不见。
少年跪坐而下,微笑解释:“我是负责本次‘七五三’仪式的的场静司。”他的眼睛凝视着虚空的某处,抬手指着:“这是你的式神吗?”又抬手指指身后:“看得见它们吗?”
伏黑惊讶于他的挑明:“你看得见鵺?你身后的是什么?我只能隐约看到些黑影。”
“式神,不过对你们来说,应该算妖怪的一种。”的场静司微笑。
“妖怪?”伏黑瞪大眼睛,嘴巴微张,“那个故事里的妖怪,比如说河童?”
“河童算是妖怪一种。有好妖怪也有坏妖怪,但大部份妖怪对人都不友好,包括神明。”
“那应该不是咒灵。”伏黑摇摇头:“咒灵只是纯粹负面情感的集合。”
“偶尔也会有拥有两种天赋的孩子出现,咒灵——是你对它的称呼吗?”
被‘污蔑’成咒灵的鵺‘嘎’了声,大鸟依人的钻进伏黑怀里。
“不,它是我的式神。”伏黑解释,“我的术式可以调伏影子世界的十种式神,它是其中之一。”
“式神使啊……”
的场静司若有所思的点头,拿出粉笔,在地上绘制阵法,又从兜里掏出个瓷瓶。
他在阵法里打开瓷瓶,一股强劲的气流凭空出现。的场静司询问道:“看得见吗?”
伏黑认真的凝视眼前的虚空,半晌,摇头。
“真可惜。”的场静司有些遗憾,他将式神收回瓷器,揣起手,“那就麻烦的多了。”
“什么麻烦的多?”
的场静司面色严肃:“你知道七五三节吗?”
七五三?那是什么?伏黑的眼神疑惑,作为基本没有大人(除了五条)带着长大的小孩,他对这些庆祝节日并不清楚。
“七五三节就是每年的十一月十五日,为三岁、五岁的男孩,和三岁、七岁的女孩,去神庙祈求身体健康的节日。不过这个节日的前身,是平安时期德川家,为次子身体健康设宴所定下的吉日,后渐渐传下来。”
“实际七五三节的日子并不确定,只需要挑定节日,设宴,请相应的神明,式神,亦或者妖怪,定下契约,即可护佑幼童长大,因此也被称之为家仙。”
“有这种好事?”不是伏黑质疑,如果依靠神仙庇佑有用,那么也不会有那么多非正常死亡的幼童了。
“确实,神明只是广而浅的祝福,有些甚至自身难保。妖怪若是想要得到什么,必要付出什么。”的场静司垂下眼眸,开口:“祂们不是人类,远比人类要执拗。好处是答应的一定做到,坏处是后期或许会不受控制,以扭曲的方式达成所愿,甚至危及后辈。”
“唯独忠心于主人的式神,可以达到两者间的平衡。”
“你了解这些吗?”做完仪式的主角,备受家族期望的孩子,你是否能负担起这些期望的责任?的场静司静静的看着伏黑。
伏黑虽然年幼,却透露着一股可靠沉稳的气息。
“让这孩子试试吧。”
鵺张开翅膀,静立在伏黑的旁边,伏黑摸摸它的羽尖。
“反正带我来这的人,说不做白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