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美纪是晒过被子了吗?
给柑橘香气包围,带着太阳暖融融气息的被子,让伏黑不由自主的往被子里面缩去。倏尔,他像是看到背后放了黄瓜的猫,从床上炸着毛做了起来。
伏黑的脑袋放空片刻,大脑才开始慢慢加载,理解自己现在的状况。
这是一间让他分外眼熟的房间,传统的日式格局和熟悉的家具布局,伏黑猜测自己应该在五条的老宅。
上辈子伏黑很少来这,大多数时候是被五条带着办事,在这儿短暂休息,又或者为了训练体能或调伏式神。
伏黑掀开被子,发现自己被换了身衣服,他没有过多在意,推开门,就走出来。
五条正泡着饮料,歪着头,将手机夹在耳侧打电话。看见伏黑出来,随意的打招呼,便躺到躺椅上。
“是津美纪小朋友吗?”五条的声音轻快,透露股诱拐小孩的气息,“中午没能直接跟你说,领养的事考虑的怎么样了呢?”
伏黑皱起眉头,不自觉的鼓起嘴,五条忍不住开始逗他:“你的弟弟拥有了不起的才能哦,很快就有大堆知道的人前来,说不定他会被抢走呢~”
不知道津美纪说了什么,惹得五条发出阵阵低笑。
“我保证没有比我更适合培养他的人了,你弟弟已经醒了,要和他聊聊吗?诺”
五条把手机递给早在旁边做好准备的伏黑,伏黑接过手机,低声和津美纪聊天。
五条侧着脸观察和津美纪交谈的伏黑,他长得和他的父亲,几乎一模一样,有着依靠脸就可以骗吃喝的容貌。伏黑身上穿着老一辈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他的旧衣,和津美纪交谈时,无意识露出倔强而乖巧的一面,倒有种大户人家精养小孩的模样。
“别想太多了。”伏黑对电话那头的津美纪说,“你不也是没有抛弃我吗?我也不可能抛下你。”
“嗯。”
“晚点我就会回来。”
“嗯,好,晚点见。”
伏黑挂断电话,五条笑眯眯的看着他:“就这样就可以了吗?她可是等了四五天呢。”
“如果不是她,说不定你就‘嘣’”五条做出烟花炸开的手势,“和因为诅咒消失的人那样,失踪了呢。”
“说起来我还奇怪,怎么会有小孩子打电话过来。不过如果是天与暴君的孩子,倒也不意外了,你的父亲很爱你呢。”
“哈?”伏黑露出你在说什么屁话的表情,倒也不好解释说什么。不如说,五条的电话一直没变过才让他震惊。原本他将五条的电话给津美纪,只是怕津美纪遇到危险没地方求助,没想到自己反而因为这个给救了。
“等下就回去,所以没关系。”伏黑跪坐下来,正襟危坐:“那么让我们来谈谈我和领养的事吧。”
看着豆丁大的小孩,一脸严肃和自己谈判,五条忍不住噗嗤笑出声。他从躺椅上站起,俯身揉揉伏黑的脑袋,说:“我对你的小秘密没有兴趣,我只有一个问题,你确定要跟着我吗?”
“你的父亲……”五条稍稍停顿,“的家族,依照你现在的潜力,大概会举族之力供养你,就算你要他们做出打破传统的事估计也没关系。而我,和你大概是杀父仇人的关系,这也没关系吗?”
什么仇?什么人?
伏黑大脑空白,因为奇怪的信息进入,而没有反应过来。他活了十五年,莫名奇妙得知自己的老师杀了自己生理学上的父亲。
“你不会想说我爸没过来找我,是被你杀了?”伏黑依靠逻辑,下意识的问。
五条用手数数日子,耸耸肩:“大概?差不多是半年前死的。”
“那种人,也没什么必要替他报仇。”伏黑重新转动大脑,叹气:“他大概都忘记自己还有个孩子吧。”
记忆中被称之为‘父亲’的人,已经完全模糊不清,没办法波动伏黑心。
“不如说,因为不认识的人而找你复仇,才奇怪。”因为被抛弃,而先一步,告诉是自己抛弃他的伏黑说:“我还以为他把我卖了个好价钱,不知道去那儿逍遥自在去了呢。”
伏黑突然沉默下来,半晌才嘟囔:“还不如把我卖个好价钱,反正很久没见。”
“他真的,把你卖了超大一笔钱哦。”五条胡乱挠挠头,捏住伏黑的脸揉弄一通,将额角的发丝掀起,指了指额头浅浅红痕,“托那笔钱的福,我差点没死掉。我还以为他的孩子是三头六臂的大怪物呢,没想到弱小到不好让人欺负。”
伏黑艰难的从五条的手臂中探出头,用手别着他的脸,呼吸新鲜空气,脑海里冒出‘这不是已经在欺负了吗’的念头。
“总之,我大概知道禅院家是什么状况。”被五条折腾着,伏黑依旧将事情集中到自己想谈的话上:“我想要津美纪没有负担,快乐幸福的生活着。”
人是贪心的动物,开始只是希望活着就好,但当面前拥有选择时,伏黑会毫不犹豫,选择他认为对津美纪好的那条道路。
“明明没有血缘,你们两个却那么像。”坚韧不拔的活着,毫无保留为对方思考,五条手痒痒的,有种摧毁眼前事物的欲望,最后只是发泄式的捏捏伏黑的脸。
伏黑忍无可忍,用拳头锤了五条一下,五条发出夸张的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