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黑将糖果和御守放在一起。正在车上检查是否有人晕车的铃木医生,被翔太他们拉过去主持‘公道’了。
“据说往年都是去北埔和公园去玩,然后参观近代美术馆。今年是首次和其他学校去别的地方,进行联校活动。”
“原来如此。”伏黑还奇怪自己没有,坐车去其他地方远足的记忆——一般都是坐地铁到远足地点——班长这时候的解释解答他的疑惑。
“伏黑觉得会去那?”
“乡下。”
“欸?为什么?”
伏黑指指窗边的景。原本繁华城市变成绿地,绿油油的草地连成一片,期间夹杂着几个低矮的房子。
“快看,是小狗。”小孩聚集起来,发出阵阵惊叫。
抱着对远足的期待,漫长的路途中,愣是没有人睡着。到集合地点,小孩子接过老师手中,自己的背包,欢呼着跳下车。
集合地点早就有人在等着,先到达的学校老师引导着埼玉小学的学生,到指定地点坐下。
“你们好呀,我们是东京帝丹小学的二年生,你们是那个学校的呀?”开口询问的,是位相貌清秀,有着水蓝色大眼的女生。
“东京?”人群小小的惊呼,“那不是很远。”
“我们是三天两夜的研学啦,已经到这里一天,参观过制作扇子的活动。听说第二天会有其他学校的和我们一起出发呢。”
“我们是埼玉小学的一年生,学姐好。”班长落落大方的站了出来,鞠了个躬,“这次是我们首次远足活动,到时候麻烦您照顾了。”
“不用这样。”女生慌乱的摆摆手,“这是我应该做的。”
“安心交给她吧,她运动能力可厉害了,除了别让她认路。”额前用着弯曲留有,发旋处翘起络头发的男孩,从女孩身后钻出,笑咪咪的说。
“好了,同学们,交流到此结束。带上你们的背包,排好队伍,高年纪同学拉好低年级的手,我们准备出发了。”帝丹小学的老师拍着手,吸引学生的注意。
向田邦子开口大声说:“接下来我们要徒步将近一个小时,有任何不适可以挥动你手边的旗子示意,铃木医生会帮助你,知道了吗?”
“知道了。”底下的学生齐声说。
向田邦子又挑了几个人回答自己的问题,简短重申注意事项后,就带着学生进入森林。
说是森林,其实树木并不茂密,能看见碧蓝的天空。太阳的金光柔和的洒进来,道路宽广开阔,坡度缓和,同丘陵差不多。
没走一会,被选做远足地的理由就出现在面前。原本稀疏的树林被重重叠叠的紫藤花压着,在阳光下,显现出氤氲的雾气。微风拂过,带来袅袅香气。
众人皆沉浸在美景中,原先急促的步子慢下来。
米修突兀的开口:“你知道吗,紫藤树也曾被称为死人树。”今天她的眼睛没有带上纱布,而是带着灰色笨重的护目镜,虚空的看向某处,“它们会绞杀不洁,从死者的血肉中汲取营养。”
“噫。”榊浩介和晴子挤在,瑟瑟发抖。
“紫藤挂云木,花蔓宜阳春,密叶隐歌鸟,香风流美人*,这么美的景色,和死亡联系在一起,不觉得太可惜了吗?”
向田邦子牵着伏黑的手(他是高低年纪配对多出来的那位),在队伍的旁边笑眯眯的说。
“但是这么美的美景,一想到树底下……”晴子的脸有点发白,她想起自己晕了头,莫名其妙被魇住的时候了。
牵着他们的高年级男孩开口:“紫藤花是攀缘植物,为了获取阳光,会绞杀生活在自己周边的植物。有人觉得这种习性不好,就称其为‘死人树’。”
“很多听起来可怕的故事,只要知道其中的道理,就没有多可怕了,不是吗?”高年级女生笑眯眯的说。
“向田老师讲的话好像在唱歌。”天上欧蒂娜扭头,被这么打岔,晴子也忘记之前的不快。
向田邦子就此解说起关于紫藤花的诗句,故事,传说,听的学生们阵阵惊呼。
太阳渐渐升到高空,日照也强烈起来。跟随着美景观赏游玩,伏黑他们被带到最大的紫藤树下休整。
看着蜿蜒盘旋,苍劲有力的枝干,伏黑微微皱起眉头。
紫藤树散发出种奇怪的气息,亦正亦邪,散发着磅礴的咒力。
拥有如此强大咒力的“概念”,通常会形成相应的诅咒,这颗紫藤树却没有,而是以某种奇特的方式,守护这块土地。
就像是活着的咒物。
伏黑摸上紫藤树的枝干,感受如浪涛般的咒力,汹涌却温和。
“很了不起的植物吧。”温和的声音带着怀念,轻声说:“据说这棵树是从江户时期引进,就种下的。原先只有一颗,后经山民的打理,长满山野,活了近三百多年。“
伏黑看到铃木医生的咒力,在介绍时,隐隐和紫藤树应和。
“铃木医生是怎么知道这些的呢?”
高年级的学长看了眼伏黑,掐起嗓子甜甜的问:“我还是第一次见三百多年的紫藤呢,上次和妈妈去,据说是有着日本最老紫藤树的足利公园,那里的紫藤才一百多岁,铃木医生是怎么找到的呀。”
铃木尴尬的挠挠脸解释:“这是、找了很多资料发现的。”看着眼前两个睁着大眼,天真纯净的孩子,铃木有些解释不下去。
“你们两个,别欺负铃木医生。”向田邦子走过来解围,“这是老师的朋友的祖地,他们在山顶开了陶窑。原本这块是不接待客人,但是他们家的祖父要过来住段时间,希望招待些小客人让祖父高兴些。”
“他们算是最早种紫藤的人,甚至被称之为紫藤花花纹家族。”
“好了,你们该去休息吃便当了,更好奇的事留在后头解释吧。”
向田邦子将几人赶回,伏黑离开时,隐约看到紫藤树下,有人拍着手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