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舞辻无惨在她身边说的话,她都听不清,只知道自己变成一个怪物,一个被身体驱使、觉得自己孩子香甜可口的怪物。
“不,愈史郎。”她看向这个自己教了十几年的孩子,“我一定要亲眼看着他死。”
“那也可以在远处看,用我的符咒。”愈史郎还在试图劝说珠世小姐。
但他知道,他劝说不了。
【鸣女某种意义上是个很好理解的人。
尤其是鬼杀队里有一个音柱在。
这位变鬼前就喜欢弹三味线的女士,开传送门的习惯也像在音谱上画音符。
贴着掩盖气息的符纸,狯岳三人盯着传送门开启的瞬间,一跃而下,而后迅速隐到在彼此吞噬的鬼群中。
鎹鸦们轻柔飞过无限城,带来最新情报。
无惨此时在猗窝座那边训斥他,这是他们控制鸣女的机会。
但问题是,黑死牟的所在地就在鸣女附近。
炭十郎担忧的看了一眼狯岳,护着愈史郎向鸣女而去。
“黑死牟先生。”
当狯岳摘下符咒拉开门的时候,这位上弦一明显的没反应过来。
不是没发现有一个人存在的那种没反应过来,是想不清楚他要干什么。
这用黑外套遮住鬼杀队队服的雷鬼关上门,在他面前跪坐下来,“上次之后,我一直在想您关于间谍的邀约。”
黑死牟看着温顺跪坐在眼前的人,那刀还背在背上,没有去拔的意图。
“怎么,进来的?”
这温吞的问话声很好,很符合狯岳要拖住黑死牟的想法。
至于压迫感——压不死就当不存在,而且旁边一起坐下的缘一先生更有存在感。
“音柱按照鸣女的思维模式进行了计算,”这是绝对的真话,狯岳说的时候还带笑,“准备在三天后潜入无限城,我便先进来了。”】
“我就说这小子的演技不得了。”宇髄天元赞叹,顺便抄异世界自己的作业。
好,现在他也知道鸣女开传送门的习惯了 。
不死川实弥打出一个问号,“你上次不是贬义?”
“不用在意这个,就事论事。”说着,宇髄天元看向稻玉狯岳,“去卧底吧,小子。”
一句话差点没把稻玉狯岳的大脑整宕机,体会到愈史郎知道自己要对上鸣女时的同款迷茫加震惊。
让他去卧底,真的假的?
这就是忍者的思维模式吗?
“狯岳是人。”不是鬼,不能去卧底。
悲鸣屿行冥替他拒绝宇髓天元,也是知道稻玉狯岳在面对上级布置的任务时,会有多纠结。
“说个可能性。”宇髄天元也没真想要稻玉狯岳去卧底,半是调侃的说,“回头要真是遇到上弦一,就是为了活命变鬼,也可以给我们做卧底,多好。”
“…嗯。”听上去不错。
蝴蝶忍否了这件事的可行性,“无惨会读心,除非根本不到他视野范围之内去,不然没有办法卧底。”
而不进无惨的视野范围也就是没有卧底到鬼方中心,这卧底又卧了个什么,卧了个寂寞吧。
“你别搞事情。”说到最后,蝴蝶忍还不放心的叮嘱一句。
由此可见宇髄天元在蝴蝶忍心中的形象。
【“……上次?”
“您是说缘一先生吗?”狯岳从袖子里掏出来一套茶具,不紧不慢洗杯子烧热水,“黑死牟先生可相信灵魂的存在?我能看见灵魂。
原谅我吧,那时候可还有鎹鸦看着我,岩柱也在过来的路上,我实在不知道要怎么在接受您邀约之后,取得鬼杀队信任。”
这么一句话,他把自己和鬼杀队分开。
见黑死牟没有什么大反应,狯岳慢条斯理的拿出茶包,“您喜欢什么茶?我这有乌龙茶(衰老药剂),黑茶(浓缩紫藤花),红茶(鬼变人药剂)。”
“兄长大人当然是喜欢绿茶。”缘一先生在旁边抢答。
狯岳:你怎么不继续哥哥、哥哥了
兄长大人,听着老正式。
还有,他没有绿茶。
黑死牟六只眼睛的注意力都落到茶杯茶包上,如果是想要来战斗,应该不会带这些七七八八的零碎东西。
“绿茶。”
还真按照喜好做出给定选项之外的回复。
狯岳打开他的包,从里面翻了翻。
翻出指南针手电筒钱包等一系列东西之后,无辜的回看黑死牟,“喝乌龙茶怎么样?”乌龙茶是药剂味道掩盖最好的。
“可。”
对方过于自然。
有一瞬间,黑死牟竟觉得自己当初成功招揽狯岳,现在他们已经在同一阵营中。】
“伪装茶包?”珠世小姐有些惊讶。
异世界的她们竟然还研究了这种东西?
难不成无限城还会外出采购物资吗?
或者就是专门给黑死牟准备的?
虽然不理解,但这边的珠世小姐和蝴蝶忍研发小组还是把这件事记录下来。
顺便到时候开发一下绿茶口味药剂。
灶门炭治郎有提议,“为什么不涂杯子上?”
“看情况吧。”珠世小姐思考,“我也研发一下试试看。”
“因为做过上弦六,所以很清楚怎么和黑死牟相处吗,真是帮大忙了。”炼狱杏寿郎对这场景给出中肯的评价。
“真不像啊。”宇髄天元有些感慨。
他第一天就给狯岳做过谱面,这个曾经为了活命变成上弦六的人,和此时纵身跃入险境的人委实不像。
人总归是复杂的。
恶鬼的堕落调反着弹,竟能变成英雄的救赎曲。
为什么改变?
有个不少人生经历,看过无数人生曲调的音柱注视着屏幕。
上面那人有底气,有不会死的底气。
什么啊,原来就是个孤独的小鬼嘛。
面具戴这么厚干嘛?
“喂,稻玉。”华丽的庆典之神伸手发出邀请,“两天后我妻子生日宴,来参加吗?”
稻玉狯岳看着他的手,冷不丁冒出来一个问题,“哪个妻子?”
“唔哦,已经连普通队员都知道你有三个妻子了,宇髓。”
“那又怎样,我华丽的老婆们当然值得被所有人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