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三十多岁的炎柱憋屈的不行,从自己向来乖巧的大儿子看到那个拿主公书砸过自己的小鬼,最后一跃而下,回屋吃饭。
千寿郎开心的端盘子过来,里面是热腾腾的饭菜,并没有煨久的馊味,显然是算好时间做的。
他夹起一口饭,送到嘴里,余光中,是千寿郎的惊喜。
那表情,好像他肯吃一口饭,整个世界都能得到拯救。
搞什么啊,这种神态。
杏寿郎拿着他的刀和炎柱之书还有梳子过来道歉,看得大炼狱先生一愣,方才一番追逐,他心底弥留的瑠火虚影,终于趁机将他的理智推出来。
是啊,他一直知道瑠火想让他和以前一样,帮扶弱小,尽炎柱职责,可他怎么能轻描淡写就略过瑠火的死。
他还是太弱小,无法救下所有人,也无法及时赶回,见瑠火最后一面。
回想起那个死在自己眼前的年轻剑士,被无数人感谢过的炎柱阁下脸色又难看几分。
拿起炎柱之书,他准备明天从里面找找有没有突破口。
此时再想想这几个孩子,虽然幼稚,也用心了。
作为鬼杀队炎柱,最重要的、能够保护民众的武器。
作为炼狱家家主,历代传承下来的书籍。
还有作为瑠火的爱人,最能触动疼心弦的梳子。
总有一个是他会去追的。
见他选择梳子,就立马去拿瑠火的画像……等等!
“瑠火的画像是怎么回事?”
两个小猫头鹰一齐摇头,“不知道。”
“比起杏寿郎和千寿郎,我最放心不下的,还是槙寿郎先生,才留下那副画。”瑠火夫人在炼狱府邸外,和往回走的狯岳说话。
方才狯岳会用别人的遗物胡闹,当然是事先已经询问过瑠火夫人本人。
“杏寿郎一直很懂事,有我为他定下的道标在,即便对未来迷茫,也会一刻不停的向前走,不会被外界因素影响自己。
千寿郎有杏寿郎照顾,年纪又小,过不了几年就会忘记我,我的离世对他的影响不会太大,杏寿郎的爱足以庇佑他。
但槙寿郎先生不一样。”穿着和服的女子向炼狱府邸看去,眼帘拉下,稳定情绪,
“已经没有长辈的他,年过30的他,已经难以接受再失去什么。
这次若是走不出来,他会宁愿将杏寿郎和千寿郎的未来拦腰斩断,也要把他们留住。”
“感谢你们为槙寿郎先生做的一切。”
黄泉的气息浸透她的身躯,这次能返回人间,哪怕只是以灵魂状态存在,也是她好不容易争来的机会。
如果没有在死后第一时间选择跟随某一个人,或者徘徊某处,已经踏入黄泉的人,按规矩来说不能回来。
“是主公的命令。”话这么说,狯岳一点不虚的受下一拜,他帮忙了,应得的,“比起这些,你做什么了?”
瑠火夫人摇头,“我只是在岔路口,和缘一先生说了两句话。”
而后缘一先生就替她解决所有问题。
瑠火夫人回黄泉时,那边的三只大小猫头鹰刚刚吃完饭,准备休息。
杏寿郎想要找狯岳和富冈,没找到,只能作罢。
两位考官先生已经回去,在写给每一位剑士的考核结果。
纸用完的狯岳毫不客气的来富冈这边拿纸写,开门就看见富冈在拼破碎的狐狸面具,颤抖的指尖发白。
主公好像说过这事。
狯岳回忆了一下。
“开心点吧。”
富冈微微偏头,看见狯岳盘腿坐在旁边,翻着百科全书,似乎在找里面的安慰人语录。
可惜没找到,直接把书一合,“我都不希望有人下地狱找我,你那师兄更不可能。”
“不会。”你不会下地狱,锖兔也不会。
黄泉也一样,还有我是地狱上来的。
“这个大小的狐狸面具,做的了吗?送我一个。”狯岳举手,手腕上两个勾玉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
“好。”富冈的声音不高不低,正正好好,也没有什么波动。
他很认真的说,“比起我,你还是操心善逸吧。”
空气凝固3.333秒钟。
“果然。”狯岳站起来,青色鬼瞳盯着富冈,“直接打一架更好。”
他听主公的话,在富冈情绪低落的时候劝富冈就是个错误。
富冈的木工很好,三分之一个掌心大的小面具惟妙惟肖。
随手将这挡灾面具挂腰间,狯岳还赠一块勾玉,装进海蓝色的袋子里给他。
架打了,礼物拿了,主公拜托的谈话还是要意思意思。
“替别人活下去,啧,难以理解。”
“为自己活的稻玉很好。”
都能好好过下去就行。
盯着富冈看了一会,狯岳掏出一封信,“你老师叫你回家吃饭。”
是多不喜欢回家啊,催人回家的信都通过老头子转递到他这里来了。
当然也可能是老头子搁鳞泷阁下那炫耀,把人炫耀破防。
富冈接过信,“下次受伤修养时,会回去的。”
行吧,反正那是你师傅。
春去秋来,转眼三年时间过。
甲级剑士狯岳正在收割他当上甲级后,第五十个恶鬼的头。
明明有实力斩杀下弦,结果就是碰不见。
今年12岁的黑发少年很郁闷。
大师在入鬼杀队的第一年就斩杀下弦成为岩柱,那个忍者紧随其后,两个月后也巧遇下弦,斩杀成功。
他正式加入鬼杀队后,就一个人出任务,没事就回桃山惹一下老头子,倒是有一段时间不常听说富冈的消息。
然后富冈就突然的变成水柱了。
然后大师一次任务捡回来的孩子变成花柱了。
就他遇不见下弦是吧?
虽然满足当柱的要求,但异常郁闷的狯岳把骨头嚼的嘎巴响,让来收拾残局的隐们瑟瑟发抖。
“要开桃宴吗?狯岳君。”这是主公第二次这样问。
“不开。”狯岳的回答依然如此。
他喜欢桃子,只因为桃山。
所以,“我想回桃山办宴会。”
“好。”主公总是这样顺着他。
那紫藤花色的眼睛,包容着一切,往日里会有的担忧已经荡然无存,听到这个要求,好像终于放下心。
有可以回的家了啊,狯岳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