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还没说什么,就这么急着切腹,从他在的人世坠入地狱,啧。
不管如何,他是一定要活下去的,所以,“大师,哪天发现我作恶就直接动手吧。”
狯岳相当有自知之明,在生死岔路口,他会走向生,在全死的岔路口,走向最可能攀上高峰的那一条路。
之前还说着别人都无所谓,这一次却不想家人因此下地狱。
上次真是够了,明明已经站到对立面上,老头子竟然跑下来陪他,那话语中的自责更是莫名其妙。
他做的事,老头子责也应该责他。
变成鬼被丢掉本来就是理所当然。
‘……这次不会丢下你的,狯岳。’
啧!
地狱那群整天聊八卦的狱卒,他就知道早晚有一天会闯个捅破天的祸,瞧瞧这都干的什么事,老头子可还在等他转世。
思索着写一封投诉信折成河灯放了能不能飘到地狱里,狯岳突然被一只大手摸了摸脑袋。
悲鸣屿低头,身上挂着的小孩真的很像一只猫,头发毛茸茸的。
没有视觉的青年僧人再次感到遗憾,只能揉揉小孩的脑袋,试图把感受到的烦闷情绪从小孩身上驱逐。
狯岳:甩头jpg
旁边驾车的隐表示手痒想摸。
因为天音夫人怀孕,马车的速度并不快,走走停停用三天才到。
途中,主公特意绕路,让悲鸣屿去已经退休的上一代岩柱那边锻炼,狯岳则让主公带回了产屋敷宅。
狯岳:果然还是看不懂主公的操作
“狯岳君,不要随便上屋顶,会崴脚的。”天音夫人正在进行每日散步,发现新来的小孩有些调皮。
旁边提着食盒的隐抬头,这才发现狯岳。
也不知道主公大人哪里带回来的小孩,他去取个晚餐的功夫,回来就不见人影,原来是跑屋顶上去了。
屋顶上,狯岳在摸索他的刀。
因为主公提供的、照不到阳光的刀鞘,这刀被保存的完好,至少比他之前让主公捡到的那一把完好。
就是拔刀的时候多一个步骤,还要开盖子。
解决白天放在哪里可以随身带的问题,接下来就可以好好养刀,每天锤炼一下。
“哒”轻声落地,青色眼眸看了下隐,那非人样貌把隐吓得拿着食盒就退,退一半想起天音夫人,又连忙回来要护天音夫人。
隐:新来的小孩变鬼了!鎹鸦呢,快去告诉主公大人,可以的话随便叫个人过来保护天音夫人,我只是个隐啊啊啊
慌里慌张手忙脚乱的,结果食盒就是没放下,看到狯岳靠近,隐整个人都不好了。
天音夫人安抚的拍拍隐的肩膀,“是特殊体质,不是鬼。”
隐:原来如此哈哈哈刚刚表现得没有很奇怪吧哈,哈,哈……好尴尬
“晚上变不回人。”狯岳此时也走到跟前,向天音夫人解释。
八岁小孩仰着头看人,一脸认真,有些过分可爱。
天音夫人浅笑,“要一起散步吗?狯岳君。”
“好。”
其实不想,但这是作为上位者的天音夫人发出的邀请。
产屋敷宅的花园里有不少紫藤花,天音夫人没有往那里走,带着狯岳熟悉了一圈除花园外的宅内整体布局。
“狯岳君想加入鬼杀队吗?”逛到一半,主公加入散步小队。
狯岳注意到天上有鎹鸦飞远的小黑点,大概刚才是在处理新发现踪迹的鬼。
“我的目标是柱。”他收回目光,回复主公。
这一次他一定要成功。
要做出一番成就,登峰造极。
最好中途能干掉给他两条死路的严胜前辈。
青色眼眸里的坚定和抱负被主公尽收眼底,他的笑意越发温婉,却不免为那眼底深藏的波涛担心,“很好的志向。
狯岳君的血鬼术是雷电吧?原柱桑岛前辈的雷之呼吸说不定会适合你,要去见见桑岛前辈吗?”
狯岳这孩子,是还遇到过别的事吗?
“要,麻烦主公大人引荐。”狯岳答应的比他自己事先想的要快,听到桑岛二字,桃子的清香味就已经若隐若现在他鼻下。
他不动声色按下心里波澜,让自己从还没淹没他的回忆里抽身而出。
“莫急。”主公抬手,摸摸小孩的头,为这脱口而出的请求更为担忧。
孩子有梦想是好事,但过于急切在大多情况下都是坏事。
不过还小,能教。
“在此之前,狯岳君要不要来书房挑几个绘本或者故事集,不认识字的话可以找隐教你。”先读点书吧。
狯岳:?
“好,谢谢主公。”
虽然不理解,先谢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