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打开的刹那,程桴却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他站在另一部电梯门前,身材高挑,精致的轮廓在电梯门上映出雕塑般的侧影。
他正在打电话,挂断电话后,他似是习惯性地垂眸,看了眼手腕上的腕表,抬手间,衣服被拉扯,露出好看的小臂肌肤,冰冷的腕表覆盖着他突起的温热腕骨,画面说不出的好看。
但是只一眼,来不及多想,程桴就跟上谢郊喻的脚步,继续往吴教授的办公室走去。
本来以为办公室是一副干净整齐的景象,但只一眼,让程桴和谢郊喻的呼吸下意识的一滞——这里有人来过。
办公室里一片狼藉,文件柜的门半开着,里面的文件被翻得乱七八糟,有的被抽出来随意扔在地上,有的则散落在桌角椅边,仿佛有人在急切地寻找着什么重要的线索。抽屉也被拉开,里面的物品被一一翻看过,一些常用的文具散落一地,显得格外凌乱。
这里所有的一切,都正在赤裸裸地告诉他们,这里被人翻过。
像是在找些什么,并且似乎已经拿走了些什么。
拿走了些什么呢?程桴不知道,但脑海中却下意识地闪过刚刚韩煜琛离开的身影。
一种直觉告诉她:现在去找,说不定能把东西拿回来。
来不及多想,她猛地转身,冲向刚刚的电梯间。
电梯门恰巧在这一刻打开,程桴毫不犹豫地闪身进了电梯。
电梯门“叮——”地一声合上,快速合上时带起的风,吹动她的几缕长发。
程桴着急抬头,却对上他无比冷静的眸子,他上衣的金属拉链在这狭小的桥厢内泛着冷调珠光,喉结随吞咽动作在领口阴影中滚动,像白瓷釉面下藏了颗跳动的子弹。
这一刻,程桴所有的情绪都冷静下来了。
“有事?”
韩煜琛开口,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但更多的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他身上环绕的檀香混着雪松尾调,在电梯间织成一张细密的网。
有事。
程桴努力压下那颗跳动的心,在心里默想。
现在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很可能是杀害吴教授的真凶。
想着,她抬眼,对上他晦暗不明的眸子。
接着,她又上下扫了一眼他的全身。
裤子。
裤子口袋。
好像装了什么东西……
“抱歉。”程桴一声微不足道的道歉预告,像是在为自己正打算犯下的过错道歉。
而后,她趁韩煜琛一个不注意,将手伸进他的裤子口袋。
口袋没有冷空气的进入,倒是比周围的温度暖一些。
程桴将自己摸到的东西拿出来——
一个黑色的真皮钱包,钱包的右下角是一串程桴没见过的烫金英文品牌名。
这钱包一看就是韩煜琛的。不用怀疑。
那钱包里面……会不会藏有什么东西?程桴想着,准备动手打开钱包。
一只大手却毫无预兆地从她手里夺过钱包。速度之快,让她措手不及。
韩煜琛夺过钱包,单手熟练地打开,钱包内部的场景就这样毫无遮拦地展现在程桴眼前——除了厚厚的一沓钱之外,一无所有。
“满意了?”韩煜琛的声音里似是夹杂着一丝愠怒,他开口,带着赤裸裸的挑衅。
他的眼神紧紧锁定在程桴的脸上,等待着她的反应。
“对、对不起。”程桴对上他的眸子,似是察觉到自己的唐突,道歉的声音里充满了真诚,带着一丝微弱的颤音。
她的脸庞柔和,皮肤在昏暗微弱的电梯里依然泛着淡淡光泽。此刻她正抬眼看着他,眼睛没有了长睫毛的遮挡,显得额外耀眼,却又透露出一股子倔强。
但是,韩煜琛好像不打算轻易放过她,他走近她身边。
随着他的靠近,他手上梵克雅宝表盘的齿轮声变得震耳欲聋。
“苏言呢?”他低沉的声线在她耳边响起。
啊?程桴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下意识回答:“和陈安恬出国了。”现在应该在国外工作。
“所以你就来找我了?”似乎是早就料到了程桴的答案,他继续追问,语气满是嘲讽。
在韩煜琛眼里,程桴今天做的这些好像都是接近他的手段。
包括,之前在KTV的那次。
没等程桴反应过来回答,电梯到达一楼。
金属的电梯门缓缓打开,将电梯桥厢照进一丝光亮。
“借过。”韩煜琛低沉的声线擦过她耳际,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他身着的那件上好的上衣面料,略过程桴的手背,带来一丝细腻的触感。
程桴愣了一下,下意识地让开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