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程桴不敢确定,万一是自己看错也说不定,所以没把自己看见的告诉高燕。
想着,程桴说完“没事”两个字,就躺床上、盖好被子了。
一分钟过去,程桴又有点担心地从床上坐起身。
那两个人的身影属实让程桴有些不安,看高燕也已经睡下,程桴偷偷摸了出去,关上房间门。
东面。程桴刚刚似乎看见那两个人往东面去了。
想着,程桴也往东面走了过去。
好巧不巧,遇上了谢郊喻。
谢郊喻看见程桴也是吃了一惊:“你在这里干嘛?”
程桴把自己看见那两个身影的事告诉了谢郊喻。
巧了,谢郊喻也是看见了那两个人,所以追到这里的。
“你还记得昨天那两个人追你的场景吗?”程桴又问谢郊喻。
谢郊喻回答:“记得啊,怎么了?”
程桴开口:“昨天那两个人穿着可是破破烂烂的,连掏给我的钱都是皱巴巴的,看出去没什么钱的样子。”
“可是今天,”程桴继续说道,“他们来这里的时候,两个人的脖子上都挂着两条大粗链子。看上去可比昨天富贵不少。”
那大金链子,程桴上午注意过,克重不会50克,至少35000元以上。
高燕当初跟程桴说,这两个人是承包商派过来闹事的人,目的是为了让考古人员停住挖掘,减少承包方的损失。
这也就意味着,承包商现在是出于有损失的状况,是发不出那么多钱给这两兄弟的。那么这两兄弟买大金链子的钱哪来的呢?
程桴说的,倒是谢郊喻没有注意到的点。
谢郊喻以前理所当然地觉得这两兄弟是承包商派过来闹事的,加上之前警方拘留他们时,这两兄弟也承认了自己是为承包商做事的。
但现在,谢郊喻觉得自己可能要重新审视这两兄弟的身份了。
“先去找那两兄弟吧,”谢郊喻开口,这两个人大半夜来,肯定没什么好事。
现在,谢郊喻和程桴面临了一道分岔路口。
没人知道这两兄弟这两条道,走了哪一条。
“我走左边的,你走右边的。”谢郊喻当机立断,末了又想起吴老师叮嘱自己照顾好程桴的话,又加了一句:“你自己小心。”
——
晚上的农村小路,荒草有半个人那么高,很挡视野。风声萧瑟。
程桴几乎是摸着向前走的,又要保证自己走路不能发出声音,又要同时听清楚周围的风吹草动。
不然,以那兄弟俩的个头,要是发现程桴在跟踪他们,指不定把程桴一命呜呼了。
走了接近十几分钟,程桴隐隐约约看见前面有一家草屋的灯光还是亮的。
但除此之外,程桴没有见到那两个兄弟,可能是在谢郊喻那条路上吧,又或者是在这个草屋里?
程桴想着。
想着,程桴躲在草丛中,偷偷看那间草屋的动静。
草屋周围都是黑暗的,所以显得草屋的亮光格外醒目。
不一会,草屋的门开了。
接着,程桴在这里看见了一个最不该在这里出现的人。
昏黄的灯光下,屋子的门被慢慢打开。
一个高挑的身影从门内走了出来,昏暗的灯光将他的部分五官隐匿进了黑暗中,但程桴还是认出来了——韩煜琛。
接着,又一个人从屋内走了出来——吴教授。
只见吴教授和韩煜琛在屋外又聊了几句,然后吴教授目送韩煜琛离开。
大半夜在这里见面,他们是什么关系?而且韩煜琛怎么会跟考古研究的吴教授有关联呢?程桴搞不懂。
韩煜琛离开后,吴教授也进了屋子里,留下一个人躲在草丛里的程桴。
手机传来谢郊喻的短信:我找到那两兄弟了。
短信继续发来:他们只是在农村周围走了几圈,没做什么出格的事,你放心。
这天之后,程桴继续留在考古的工地里干活。
直到两天后,程桴听到吴教授离世的消息。
这个消息如一颗惊雷,让原本勤勤恳恳工作的考古队一下子炸开。
好好的人,怎么会突然死了呢?
没有人知道其中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