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泞?”程桴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周泞没有回头,只是脚步微微一顿,然后回复:“我没事,继续走吧。”
虽然嘴上是这样说,但很明显,周泞颤抖地更厉害了。
程桴眉头微皱,再次询问:“你真的没事吗?”
听到这话,周泞终于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来,他的脸色苍白,眼神闪烁。
程桴仔细看,竟有一滴泪,划过他的眼角,落了下来。
程桴:“……”以前也没见他胆子那么小啊。
程桴不知道,这一世有了恐怖片后,周泞特别喜欢看,每天都看、宅在家里看,导致现在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阿飘。
尽管程桴也怕,但或许是上一世作为女帝的责任感在驱使着她。苏沉教导过她,保护每一个子民是她的职责。因此,她就算再怕,还是走了过去,挡在了周泞身前,“我走前面吧。”她坚定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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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在黑夜里摸索着走了多久,程桴的眼前忽地闪现出一点微弱的烛光,在黑夜中如同一只猩红的眼睛。
程桴强忍着心中的悸动,走在前面,手里还牵着紧闭双眼的周泞,将他牵向冒着烛光的地方。烛光所在地应该就是山坞村了。
烛光微弱至极,仿佛随时都会被四周的黑暗吞噬,只有全力去捕捉,才能勉强辨识出它的存在。
忽然间,猩红的烛光骤然放大,变成了一只眼睛,与程桴贴的极近。这只眼睛血红如深渊,瞳孔中似乎蕴含着无尽的怨念与绝望,它紧紧贴着程桴,近得几乎能感受到那股阴冷的目光穿透了她的肌肤,直抵心灵深处。
程桴不由自主地倒吸一口冷气,被吓得不轻。直到理智回归,才看清那只眼睛的全貌——竟是人的眼眸,站在自己面前的,赫然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看上去应该就是山坞村的村民,他手里拿着火把,眼里打量着程桴,冷声问:“你们来这里干什么?”
听到别人说话,一直闭眼跟程桴走的周泞,这才睁开双眼。
程桴有条不紊地从衣服口袋里拿出铜币,回答:“我同学说他在山坞村捡到了这枚铜币,这铜币是我家乡的东西……”程桴条理清晰地阐述理由。
“这铜币确实是在我们村附近发现的,”村民将火把凑近程桴手中的铜币,仔细看了看,道,“但不是捡到的,那个小伙子我还记得,他当时是装备齐全的来我们村子附近挖掘的。”
村民说的肯定。
闻言,程桴确实一脸疑惑,村民说的铜币来源怎么和自己知道的不一样?他们说的是同一个铜币吗?
程桴开口问:“那个小伙子长什么样您还记得吗?”
村民想了想,回答:“长得高高瘦瘦的,皮肤也白,一看就是城市里生活的人。他还穿着和你们一样的校服。”
一样的校服。是苏言没错了。
他不是说这铜币是他捡的吗?为什么要骗她?程桴心里不解,但也没有深究,她礼貌地开口说:“那这个小伙子挖掘铜币的地方您还记得吗?可以带我们去吗?”
村民看程桴有礼貌的模样,沉默着不说话,看上去是不愿意的模样。
一旁的周泞掏出口袋里的百元大钞,递给村民一张一百的。
村民没有接。程桴觉得这根本不是钱的事。
周泞继续递:两张一百。
三张一百。
四张一百。
直到周泞递出5张百元大钞,村民伸手接过。
程桴看得目瞪口呆。长见识了,家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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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泛起了鱼肚白,程桴和周泞在村民的带领下也终于来到目的地。
村民带着程桴和周泞来到目的地就走了。
五百块,买了个导航,这钱真好赚啊T3T。程桴不由泪目。
这里很开阔,四周除了几棵稀疏的树木外,并无特别之处。
周泞蹲下身子,仔细观察着地面,试图寻找挖掘的痕迹。程桴则环顾四周,试图从环境中找到一些线索。她注意到,这里的土壤颜色与周围略有不同,似乎被翻动过。
“看这里,”周泞指着地面上的一个微小凹陷说,“这应该是挖掘时留下的痕迹。”
程桴走过去,蹲下身子,与周泞一起查看。她用手指轻轻拨弄着土壤,突然,她的手指触碰到了一个坚硬的东西。
“这是什么?”程桴小心翼翼地挖掘着,不一会儿,一个与之前铜币相似的物体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这枚铜币与苏言给她的那枚几乎一模一样。
这时,周围传来细微的脚步声,声音由远及近,很微弱,轻柔而隐秘。
不知为何程桴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来的人,该不会是韩煜琛吧?
她暗自猜测:难道是韩煜琛也发现了铜币,也和自己一样来到了这里?这就意味着,韩煜琛和苏沉是同一个人……
但很快,理智占据了上风,她自己排除了这个想法。
韩煜琛的步伐,向来是自信而从容的,每一步都走得非常均匀。而此刻这脚步声,虽然同样轻巧,却似乎带着一丝犹豫和试探,与韩煜琛那熟悉的步伐大相径庭。
程桴不由自主地转过身,目光投向脚步声的源头。
来的人竟是苏言。
“你好,十一。”他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