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喜欢哥哥了。
为这句话,他甘心奉献一切。这是血脉的魔力,这是她的魔力。
“明天休息。”倪永孝说,“哥哥带你出去玩。”
“我要买新衣服。”倪永真翻弄衬衫领子,“你看,是不是被口红弄脏了?”
“买什么都可以。”
辛苦港纸,辛苦支票,辛苦信用卡,倪永孝说到做到,买下倪永真想要的全部。只等她喊累,天也黑了,他们回家。
倪坤在客厅看报纸。
“爸爸。”倪永真在倪坤面前转了一圈,“新裙子。”
“哇,”倪坤看了眼地上的购物袋,“叫你哥哥大出血呀。”
“先别管那些,我靓不靓嘛。”
“靓,最靓是我囡囡。”
倪永真心满意足,“我回屋了。”
“来饮碗汤。”
倪永真头也不回,“食过东西了。”
倪坤看回报纸,但对倪永孝说:“你惯着她吧。”
倪永孝不答,“我去看看她。”
上楼,敲门,倪永孝听见一声“没锁门,进来”。
走进屋,倪永真还在换衣服。
“怎么了?”倪永真看倪永孝环抱双手站在门口。
“先把衣服穿好。”
“怕什么。”倪永真当然听到咔哒一声,“再说,你不是锁门了嘛。”
二十岁——因为还没过生日,倪永真要反驳是十九岁——的躯体,不怕被人看,是看到的人更害怕一些。部位,曲线,皮肤,点线面,连成雪白一片;覆盖蕾丝面料,小小一点,若隐若现。她不是在他的看管下成长起来的孩子,他错过她几年,因此在他眼里,她相当于一个女人。美丽的,拥有致命吸引的,他深爱也深爱他的女人。
“什么事?”倪永真换好居家服。
“这个。”倪永孝从口袋里拿出一条项链,“忘记给你了。”
倪永真激动地捂住嘴巴,再开心接过项链,戴在脖子上,对着镜子左摇右晃,“是钻石!”
“喜欢吗?”
“超级超级超级喜欢!”
“猜到你会喜欢。”倪永孝拧开门锁,“所以买给你了。”
“哥哥。”倪永真喊住倪永孝。
“我在。”
“你会永远对我好吗?”
傻问题;她的眼睛像钻石,亮晶晶。买钻石就算是对她好吗?他可以给她买成千上万的钻石。但对她好远不止是买钻石,他知道,她不知道,因此他格外没信心。
“你是我妹妹,”倪永孝还是说,“我不对你好又要对谁好?”
“是吧。”倪永真笑了,“你不对我好又要对谁好。”
“学人精。”倪永孝念了倪永真一句,“爸爸叫你下楼饮汤,别惹他不高兴。”
“知道了,我这就下去。”
待倪永孝出去,倪永真再看向镜子,欣赏她的新项链。
钻石与爱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