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弱智游戏还不配让我拿感情开玩笑。”
“……你怎么就这么笃定我是你男朋友。”
“因为……”厉文谦故意拖腔,“我想起来我们接吻,我还躺在你腰上睡过觉。”
崔明跃咻地把手收回去了。
“我不记得,你肯定记错人了,我大众脸,跟别人撞脸是常态……”
崔明跃拉开房门,脚步跺得嗵嗵响,走出去三两步他转过身像重申更像暗示:“还有,我从不玩弄别人感情。”
*
三四楼之间也有一道上了年头的厚重铁门,只不过这道是敞着的,崔明跃伸手摸上把手,厉文谦抛着黑匣子刚好走出来。
“你想搜四楼?”
“嗯,三楼交给你了。”
厉文谦稳稳接住上抛的盒子,越看崔明跃的腿脚速度越觉得对方故意想离自己远一点。
整个三楼大约没打算住人,每个房间都缺了床,书桌,洗手间和其他林林总总供人生活的东西,代替它们的是黄金笼,机械人托举的钻石,巴掌大的翡翠像……
一二楼有多普通,三楼就有多暗藏乾坤。
厉文谦拿起某个房间的翡翠像,摩挲两下底部,抬手往地上一摔。清脆声炸响,好好的翡翠像碎成了无数瓣。
他拨楞开碎碴,从中拣出了一张金黄色的卡片。
卡片反转过来,粗黑的字体上写着“屠杀卡”,最底下还有一行小字“鬼牌玩家可以使用本卡,十分钟内可不遵守每日杀一人的规则”。
“这要让他们拿到卡还得了。”
厉文谦从兜里掏出打火机,银制外壳翻转于指尖划出道冷光,“啪”,橙蓝焰尖上窜之际,厉文谦察觉风声,弯腰避开了劈过来的菜刀。
三颗头塞在一个脖子上身长足有三米的鬼从天花板降落,它握着两把锃亮的菜刀,模样有些幽默。
厉文谦没忍住噗嗤一声,落在三头鬼眼里这是鄙视更是挑衅。
厉文谦认出菜刀是楼下搜出来的那两把,但三头鬼没给他开口时间,迈着长腿操着菜刀携着五花八门的招势冲了过来,空旷的房间给了它充足的发挥余地,相比之下没有武器的厉文谦左躲右闪略显狼狈。
躲久了他也生了火气,心想老子懒得搞你们这个破游戏你还真蹬鼻子上脸地撵我?
菜刀擦着他的脸过去,前半刃砸进墙里,溅出灰白的渣,厉文谦一把攥住鬼手,避开另一把刀刃,五指发力,生生拧着它的小臂摔了出去。伴随咔嚓一声,三头鬼发出凄厉惨叫,托着断了的手臂瘫在地上哆嗦个不停。
“怪不得你们第一天不杀我,原来你们的力量没因为鬼牌身份增长多少。”
规则偏向藏在暗处的鬼牌玩家,必然给予相应限制。厉文谦一直在想它们的限制在哪,现在想通了,第一天想要杀掉他的鬼牌玩家不是在试探自己的力量而是杀不掉他,鬼的力量只源于恐惧和突袭,它们丑陋的相貌延长的关节本身并不具备实质攻击性,甚至某种程度上还限制了近身搏斗的敏捷性。
“你是自己露出脸还是我帮你扒皮。”
蜷缩在地上的三头鬼好大一只,它伸出完好的手试图去够菜刀,厉文谦冲着刀柄一踹,菜刀打着旋飞远了。
三头鬼目眦欲裂,嘴里滋滋啦啦口齿不清地叫骂,厉文谦隐隐地从它身上看出了一抹绝望,他捋平衣袖的褶皱双臂抱胸伸出一条腿往前,精致的pose宛若这房间里有人眼看不见的第三方全方位监控摄像。
实力上的自信让居高临下的厉文谦忽略了一点,就是鬼拥有穿墙走镜的能力。三头鬼在他眼皮底下来了一出“越狱”。
速度飞快,眨眼间穿过墙壁不见了。
厉文谦追出去一连开了好几个房间都没找见它的踪影,正当他要下一楼逮人的时候,崔明跃单手背着一大包零食下来了。
粗略地看包里罐头薯片火腿肠小点心什么都有,他嘴里还咬着根棒棒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