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两名常来山里的员工并不认识眼前的草药,“这居然可以卖钱?以前我不知道给家里的鸡吃了多少,真是糟蹋东西呀。”二丫被震惊的连声音都高了两度。
李蜜抿嘴笑道,“所以啊,咱们这座大山到处都是宝,我们靠山吃山的前提就是有一双发现宝贝的眼睛。”
肖河了然的点点头,很明显如今有这双眼睛的人就是李蜜,他们要想靠山吃山,自然得先靠拥有慧眼的人呀。
李蜜又耐心的告诉俩人重楼的特征以及药性,小露一手后显然员工的积极性有了明显提升。
”我们再往里走走。”有两人陪着,李蜜的胆子也大了许多,“这会天凉了,山里蛇虫也少,反而比夏天来要安全些。”
“还是小心为上,夏天我跟着大哥进山时还碰到村里的人来捕蛇呢。”肖河一边走在前面给两个妹妹开路,一边回头嘱咐。
“二哥说的没错,咱们确实得小心,春天这里蛇更多,还有外村的人进山逮蛇呢。”二丫一向谨慎,护着蜜娘每走一步都要用竹竿敲打。
“确实,咱们这里山高林密,蛇呀啥的也就多些,咱们刚采的这个药就能解蛇毒,另外还有蛇针草也能治疗毒蛇咬,还有长得特别像眼镜蛇的天南星,那也是解蛇毒的良药,但这个季节应该没有。”
“眼镜蛇是是什么蛇,你说的不会是竹林里那种长得像板铲头的草吧?”肖河一脸困惑。
“对对对,眼镜蛇就是板铲头,那种药草就是天南星,你知道它长在哪吗?现在还有没有?”李蜜一时嘴快,忘记现在的眼镜蛇还不叫眼镜蛇。
肖河倒没有多想,他以为这是人家读书人的称呼,“现在肯定没了,那草多是开春有的。”
李蜜小小遗憾,刚一抬头就又有了发现,“找到了,找到了,快来。”
二丫丢掉手里的竹枝跑了过来,好奇的抬头看着,“蜜娘,这不是楮桃树吗?我娘有时候会蒸楮桃给我们吃,可甜了。”
“对呀,这就是楮桃树,也叫构树,红果可以生吃,也可入药,中医唤做叫楮实子。它浑身是宝,树皮还可以造纸呢。”李蜜看着周围的几颗构树,面露可惜,这里好几颗都是雌树结的果子也多,可惜好多被鸟吃了。
两人现在对蜜娘已经很是佩服,他们常见的东西,在人家懂行人眼里就都成了能换钱的宝贝。
楮桃果已经熟透,站在树下就能闻到果香,肖河两首抱住树干,两脚一蹬就上去了。李蜜由于前世命丧于树上,如今自然对爬树敬而远之,只站在树下摘低枝上的果子。但是二丫出乎所料的利索,背着背篓就上了树。
三人都是干活的好手,一会功夫就装满了背篓。李蜜也不贪多,趁着天色还早,几人沿着原路往家里走去。
***
肖泽这两日被师傅耳提面命,一刻松闲时间也无,小小少年再过老成,夜深人静的时候也会偷偷想家,想爹娘想妹妹。
“不知道爹去炭坊了没有?不知道娘这两日换了药有没有效果?不知道蜜娘有没有偷摸一个人进山?”
阿泽叹了口气翻翻身,月光从窗棂上撒了进来,四周还有同伴的呼噜声。
这几日师傅的反常他自然也看在眼里,但却不好多问,妗子(舅妈)和师傅平日也没什么来往,当初大家都以为师傅是念着老秀才的情分才收下自己,但后头他也知道自家师傅对老秀才可以说是厌烦的紧,从不上老秀才家门连送礼都是托给往日同窗。
所以师傅为啥愿意收下自己还如此用心的教导呢。要知道药店里这么多学徒,师傅连掌柜的儿子都不及对他上心。他自然不会大言不惭的认为是自己有啥天赋,无外乎就是冲着妗子的脸面了。
师傅这两天反复的问他妗子生前死后的种种细节,他知道的也不多,师傅还找稳婆问过。
妗子去世他也十分难过,要知道他在镇上三不五时就去妗子家蹭饭,对这个温柔和善的长辈十分亲近。
妗子死了他第一怨恨的就是大舅,就因着他朝秦暮楚才让那么好的妗子被人欺负,让蜜娘差点被卖。
还有那尤寡妇呢,实在讨厌,竟然撺掇着要把他妹妹卖给痨病鬼冲喜。
可是除了怨恨他们之外,阿泽好像也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或者说他从未往这个方向想过。
但师傅显然不一样,阿泽不敢多想,但又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绪。胡思乱想良久,直到天麻麻亮才迷迷糊糊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