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那个人,好像是…许光?”夏夏悄声告诉蒋林高。
“这个?这家伙看起来已经很醉了啊,我陪你过去看一眼?”蒋林高提议。
于是两个人靠近看了看,夏夏几乎确定这个趴在台面上,旁边七扭八歪摆着好多罐空酒罐的人,就是许光。
“我今天上午还跟他和杨叶,见过面呢。哥哥,要不然你先回去,我找SD的工作人员或者杨叶,来把这孩子接走。我一会儿就回去,你先回去看看锅里煮的汤,咱们俩出来太久别出危险。”夏夏果断决定,不能抛下这个小自己十岁的孩子不管。
“你可千万注意安全,一会儿我就回来接你。别乱走啊,自己一个人。”蒋林高嘱咐夏夏。
夏夏捏捏他的手,示意自己可以。
等夏夏挥手跟蒋林高告完别,角落的许光恰好从一堆空瓶子里抬起头,他穿了一件单薄的卫衣外套,拉链敞开还戴着卫衣的连帽,一看就不是乖巧的小孩。
“许光?你怎么这么晚一个人在离公司这么远的地方喝酒啊?要不要我叫工作人员或者杨叶来接你一下?”夏夏开口问他。
“吴老师?你怎么在这儿?”许光看起来还并不清醒,他用手摁了摁太阳穴,看起来有些头痛。
“我没事,能自己走。反正本来我也是没家的流浪狗,不要找杨叶,他知道了也不会来找我的。我的死活他在乎吗?”许光的怨气值好像已经直冲云霄。
“你们俩是不是又吵架了啊,其实之前我就想说,我能看出来你们俩都很在乎对方的,有什么事情要沟通,不能伤害对方。”夏夏俨然变成了知心大姐姐。
“吵架?我们从来不吵架。是杨叶他要疏远我的啊,我说别理我,他就真的不理我;我说离我远点,他就真的要跟我保持距离。真的好笑!我没有资格因为他把对我的好分给别人,而跟他发脾气吗?他凭什么先哭、先觉得受伤?”
“今天也是这样,我等了他好久好久,就是想问问他,上次舞台上我刻意拥抱他,他没有拒绝,到底是什么意思?他是不是跟我一样的意思?但是要到他的答案为什么这么难?”许光也许是喝醉了,他一股脑把许多暗藏的心意,像倒豆子一样倒了出来。
“你比杨叶大一些,也许他还需要一些时间,才能想明白,你爱他就要给他时间考虑啊。”夏夏宽慰道。
“爱?谁说我爱他?我谁都不爱,自从我出生,就从来没有人教过我什么是他妈的爱。但是我会恨,我恨不负责任的爸妈,恨趋炎附势的工作人员,恨吵闹的粉丝,恨跟我竞争的队友。但是杨叶,杨叶,他是我13岁那年交到的朋友,他跟别人不一样,不在乎我像一条狗,只敢缩在角落。他帮我出头,他教我适应公司的一切。我还没学会爱,就已经学会爱他了。我们每天都在一起,每一天都是这样啊。”
“但是自从成年,我发现他居然有了不能告诉我的秘密。而且他学会了对着那帮混蛋假笑,就是为了讨好工作人员,杨叶的假笑我一看就看得出来。每次他对其他队友假笑,跟他们一起玩,我都感觉我怀里抱着的,那一束属于我的、最好的、也是唯一的玫瑰,在被分给别人。这他妈的对吗?要爱我就只能爱我啊!”许光的情绪已经难以自控,他的泪像凌晨夜空的星子,沿着他棱角分明的脸颊掉落。
听了他的话,夏夏的心里也很震动。